鳳吾指著他，氣的手抖，“我是你公爹你個女人，拋頭露面做捕快，丟的是我們鳳家的臉天啟城的人，表面上叫你涼捕快，背地里說你不守婦道。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在他們心里，你就是個笑話”
明月涼說“你不是笑話拋棄發妻，攀附公主，始亂終棄。再說了，我為何要在乎別人怎么看你那么在乎臉面，咋還做些不要臉的事呢”
鳳吾握緊了拳頭，“我是男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人，我能光耀門楣，你呢你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跑出來丟人現眼”
啪一巴掌清脆響亮。
“娘您不能這么偏心啊”鳳吾捂著臉，很是難過。
“口口聲聲你一個女人你就那么看不起女人你娘我是女人，你妹妹也是女人，你也看不起我們唄”
鳳老太太這是才緩過來，剛才打人太費體力。
鳳吾低著頭，“那怎么一樣，您是我娘，我怎么會看不起您。可她非要做什么捕快。”
“我是你娘，你不會看不起我。但你還是看不起女人對嗎你可知道，你看不起的這個姑娘，是你兒子的媳婦，以后是你孫子孫女的娘”
“她也是別人家捧在掌心寵愛的女兒。”
“小涼愿意做捕快，咱們全家人都支持她，用得著你廢話”
鳳老太太眼睛通紅，她更多的是痛心。
她知道世道如此，這世道大部分人都不把女人當人，甚至有些女人都不把自己當人。
可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兒子，親生兒子也是這個樣子。
明月涼見祖母難過，忙過來，一手抱著她的胳膊，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祖母，不氣哈，咱們回家哈。”
鳳老太太瞅她一臉擔心，于是就直接跟著她回家了。
其他人跟在祖孫倆身后，路過鳳吾一句話都沒說。
進屋之后，鳳老太太拉著明月涼坐下，鳳靈也進來了。
鳳老太太說“小涼啊，祖母也不知道怎么勸你，可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如今就是這么個世道。咱們都知道你想干嘛，也都會支持你。但路太難走了，這種情況以后還常會發生，你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明月涼抱著祖母的胳膊，“不委屈了，不委屈了。”
之前是她太過自大太過樂觀，也未真的細琢磨過，所以并未聽出那一句句涼捕快后面的諷刺。
鳳靈坐在她對面，輕輕順了順她的頭發，“其實在他們眼中，咱們家才是異類。咱們覺著自己做的是對的事，他們呢千年來都是男尊女卑，他們的觀念也是根深蒂固。小涼，別怕，小姑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她輕輕撫了撫肚子，“我不希望我的女兒，以后生活在一個把女人當成畜生，當成工具的地方。”
明月涼輕輕碰了碰小姑姑的肚子，小姑姑肚子里確實是個女娃。
她最近常聽熊家嬸嬸念叨，別長太大，別長太大。
明月涼笑了，“小姑姑、祖母，我沒事了。”
失望肯定會有，主要是心理落差，想通了就好了。
聽她這么說鳳靈和鳳老太太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已經半夜了，鳳靈確實有些困。
熊北漠站在門口，等著媳婦一塊回家呢。
熊家人先回去了，言家人也走了。
明月涼看玄流光也站在門口，問道“咋沒跟你娘回家去”
玄流光一撇嘴，眼淚就唰唰掉，他摟著明月涼，“小涼，我難受。”
明月涼輕嘆一聲，這回沒提著他，而是抱著他。
“我知道流光難受，你的出身你無法選擇，可你有個疼你的娘親。”
玄流光輕輕點著頭，“娘也難受。小涼，我不明白，明明錯的不是我娘，為什么要我娘承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