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生在那樣的人家,女娃連活下來都是奢望。
神農卿聽過類似的事,還聽過不少。
他給戰月清纏好紗布,然后說“我要處理月清身上的傷口,讓流光出去吧。”
明月涼直接把玄流光扔給了在門口的鳳容謹。
鳳容謹穩穩接住。
隔壁門口,容謹娘急的大喊,“小涼,不能這么扔孩子”
明月涼應著聲,又回了內室,跟神農卿一塊清理戰月清的傷口。
戰月清期間眉頭都未皺一下。
明月涼看著就心疼,這娃是受了多少苦,這都不喊疼。
半個時辰后,明月涼抱著戰月清回房了,玄流光也跟了進來,就蹲在床上,眼睛眨都不眨地瞅著戰月清。
明月涼輕輕拍著戰月清,然后跟玄流光說“有我在,你還怕姐姐被人欺負”
玄流光輕嘆,“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就是放心不下。”
戰月清閉上了眼,確實困了。
明月涼說“等會我去上職,你守著月清,知道了嗎”
戰月清嘟囔著,“我是姐姐,我保護流光弟弟。”
玄流光則是乖乖點頭,沒再說話。
哄睡了戰月清,明月涼也睡了一會,天大亮之后才換了衣裳打算去城主府。
鳳容謹提著桶跟在她身旁。
到了城主府之后,鳳容謹去放飯,明月涼則是被戰七叫了過去。
戰七直言道“昨天你爹讓我去查被賣女娃家的事,女娃家住李家村。她上面有兩個姐姐,一個十三已經嫁人了,一個十歲,正準備嫁人。對于小女娃被賣這件事,他們全家都知道,并未覺著有什么不對。反而還有些責怪城主府。這事你心里有數就好,我擔心李家人會去你們家鬧。”
明月涼聽著,輕輕點頭。家里她是不擔心的,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架,他們鳳家就沒怕過誰。
明月涼出來的時候,鳳容謹還在放飯,她蹲在臺階上,瞅著自家相公,緩解一下心中的壓抑。
鳳容謹很快就放完了飯,然后走到她面前,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在她耳邊輕聲說“我要回去了。”
“嗯。”明月涼的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好喜歡相公身上的藥香味。
鳳容謹把她放回臺階,然后轉身走了。
明月涼就蹲在那,看著相公的背影,有些人真是連背影都那么完美。
“差不得得了,不干活了是吧美色誤人。”邢捕頭路過的時候,就瞅著涼捕快在發呆。
當然他也理解,新婚小夫妻,甜甜蜜蜜的,鳳容謹又生的那副模樣。
明月涼起身,整理了下衣擺,詢問道“捕頭,昨天抓了多少人”
邢捕頭走在前面,邊走邊回答道“人販子十五人,拐子五人,帶孩子出來賣的三十六人。律法中被未規定販賣人口之事,所以只能打一頓放了。”
明月涼輕嘆,“律法什么時候能修訂咱們北境沒上書嗎”
“咱們城主一直在懇請此事,但此事牽連甚廣,牽扯太多人的利益。你的事或許是個契機。”
邢捕頭的語氣有些無力。
明月涼輕輕點頭,她的事會讓戰家和裴家不遺余力地對付冷家,而整個霧國最大的販賣人口組織就是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