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塵也脫不開身,他被三公主請了過去,三公主說要跟他說冷家的事。
裴初塵對面就是三公主,他們位于戰家酒樓。
墨月畫看著對面的人,輕聲說“我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跟你坐在一桌說話。”
裴初塵看向窗外,“冷家人拐走了小寶,還下了殺手。如果不是小寶命大,咱們都見不到小寶了。”
他信墨月畫是真心疼愛小寶,可在家族和小寶之間他也不清楚墨月畫會怎么選擇。
墨月畫也看向窗外,滿城的紅燈籠,中秋剛過,節日的氣氛還在。
她輕聲說“初塵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都是戰暖保護我。后宮中那么多皇子公主的,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只有戰暖,是真心對我好。我這輩子只被一個人寵過,就是戰暖。”
裴初塵笑了,“記得。本來我和戰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后來多了個你,整天跟我搶戰暖。我有一回問她,你和我在她心里,到底哪個最重要。她毫不猶豫地說,是你。”
墨月畫聽到這話,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因為她的心又一次暖了。
她低下了頭,鼻子酸酸的。
“我選小寶。”
裴初塵有些驚訝,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他驚訝于墨月畫決定的這么快。
墨月畫抬起了頭,眼中淚光閃閃,“我這輩子只被一個人寵過,所以我會用我的全部去寵愛她的孩子。冷家我會親自動手,戰家和裴國公府都不必淌這趟渾水。”
裴初塵手撐著臉,手臂支在窗戶上,他此刻看起來過分輕松。
他反問道“你覺著戰暖和小寶會答應別想做那種犧牲自己玉石俱焚的事。小寶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你要是這么做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墨月畫微笑著,“我知道了。”
“公主。”鳳吾推門而入。
“有事”墨月畫聲音平靜。
鳳吾猶豫了一下,才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公主要為了兒媳婦和冷家為敵,那他們在天啟城實在危險,能不能帶著容謹娘一塊回京城”
裴初塵扯了扯嘴角,放下了手,輕輕一扶窗框便飛了出去。
街上的百姓早就看到首輔大人坐在窗戶邊上,所以并不驚訝。
墨月畫看著鳳吾,“真是個蠢貨。”
鳳吾不懂,“公主既然想和明月涼修好,帶著容謹娘走不應該嗎”
“我會愧疚,因為容謹娘無辜,更是因為我讓小寶失望了。你個薄情寡義之徒,拋棄發妻,如今還想害死她嗎”
“我不在乎你喜歡誰,也不在乎你怎么想。但你這是要害死小寶的婆婆,鳳吾,你真的是沒長心。”
“你可能忘了,我是公主,我姓墨,皇族之威不可犯。任何人都能帶小寶婆婆進京,但你不行。”
墨月畫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屋子,開門之時,她臉上恢復了淡淡的笑容。
皇族連她自己說起來都覺著可笑。
而此時鳳家那對小夫妻,還不知道有人正搶著要滅了冷家。
明月涼泡在浴桶中,鳳容謹坐在門口。
明月涼能聽到他的呼吸,好像一切更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
鳳容謹問“要我幫你搓背嗎”
“要”
明月涼腦中的煩惱一掃而空,得快樂時且快樂
“做夢。”鳳容謹笑著靠在了門上。
明月涼哭喪著臉,“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