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家人就上了山,怪不得村里連點哼哼唧唧都沒有,原來都跑來湊熱鬧了。
言雪提前在戰家商行賒了銀子,雇了好些人干活。
有的在做鹽井,有的在煎鹽、煮鹽。
已經后半夜了,這邊還異常熱鬧。
伙計們一看來的是鳳家人,直接讓開了路。
于是鳳家一家四口,就在村民羨慕的眼神中,進了小屋。
言雪看到明月涼來了,擦了擦臉上的汗,“還打算等天亮再跟你說呢,祖母說你和容謹難得有機會單獨相處。”
鳳容謹臉紅紅的,他把戰月清抱了過去,“屋里太熱了,我帶月清去外面等著。”
明月涼說“我相公皮薄,害羞了。”
鳳家祖母站在大鍋旁邊,眼睛亮亮的,她覺著她看的不是鹽,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言雪拉著明月涼坐下,她們面前擺著些瓶瓶罐罐。
“要不要嘗嘗”
“不要。”干吃鹽沒必要啊,賣了換銀子多好。
明月涼拒絕完說道“等會我早些進城,我去城主府幫你告假。”
言雪說“不用,好容易有這么個差事,我可以中午補眠。”
她喚了一聲,“祖母,您坐會吧,別熱壞了,外面冷,這一冷一熱容易傷寒。”
鳳家祖母確實熱得慌,她瞅了一會就瞅明白了,這活不好干啊。
等鳳家祖母坐下,言雪遞了碗涼茶給她。
言雪說“祖母,我家就四口人,我爹娘得看鋪子生意走動啥的。眼下是言瑞在這邊幫我看著,我又不想放棄城主府的差事。您看您能不能得空來搭把手”
鳳家祖母說不驚訝是假的,她聽懂了雪丫頭的意思,讓她來看著,就是盯著伙計們干活。
既然要看著,肯定是要把制鹽的細節告訴她。
鳳家祖母看了明月涼一眼,見孫媳婦點頭,才緩緩開口,“既然雪丫頭信我,那祖母就幫你看著。你放心,制鹽的手藝不會在我這外泄。要是被別人知曉了,肯定是言瑞嘴不嚴實。”
言瑞就站在他姐旁邊,他手里端著兩盤點心。怎么突然就不想給鳳奶奶吃了呢。
言雪笑著說“祖母,只是一陣子,制鹽手藝本就不是秘密。我們言家厲害的是勘探鹽地,等這邊穩定了,我教你這個本事。”
鳳家祖母樂開了花,她肯定是不會學的,但雪丫頭這話她聽著舒坦。
這是信任啊,當然她也知道,雪丫頭對她的信任大部分源自于小涼。
言雪繼續說道“我見二叔和二嬸也挺感興趣,要不就讓他們也來”
鳳家祖母搖頭,“還是別了。我家老二媳婦是個好的,但她娘家不省心。眼下這兩口子幫著小卿打理藥田,也挺好。”
言雪一聽,也沒堅持。她清楚鳳家奶奶的性子,鳳奶奶說不行自然有她的道理。
門外一大一小站的筆直,跟門神似的。
戰月清轉頭仰著脖子看著鳳容謹,“姐夫,我是孩子,你帶孩子都不說話的嗎”
鳳容謹低頭看她,“你是孩子,但你是聰明的孩子,你不會自己哄自己玩嗎”
戰月清哼了一聲,轉身就進屋了。
見月清進來,鳳家老太太也打算回家去了。
來的時候只想湊熱鬧,走的時候還找了個活干,鳳老太太顯然心情極好。
下山之后,一家人決定直接回城。
戰月清在明月涼的背上終于睡著了。
路上明月涼琢磨著,總覺得忘了點啥。
走到半路,明月涼看到自家親爹,“您大半夜的這是要干啥去”
裴初塵說“給你七舅舅送飯去。”
明月涼終于了然,她忘了舅舅還在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