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人猶為顯眼,五對男女,其中有兩男三女模樣相似,一看就是親兄妹。
他們身后站著六個孩子,十歲到十六七歲的都有。
有人認出,他們就是明老頭的五個孩子,還有女婿和兒媳。
很快盛和夏就拿到了城主的手書,回了天啟城。
月夏回家去喊明月涼,月盛則是直接去了法場,城主的意思是論罪懲處。
明月涼睡得正香呢。
月夏在她耳邊輕聲說“鳳鳴村的人被綁去法場,要打板子了。小主子,你不去看嗎”
她是了解小主子的性子,這種事要是小主子錯過了,肯定會抱怨他們沒叫醒她。
明月涼撲騰就坐了起來,床一顫,戰月清被她顛了起來。
戰月清眼睛都沒睜開,爬起來拉著明月涼就往外跑,“地震了,房子要塌了。”
到門外戰月清才停下了,回頭看了看房子,“我做夢了嗎”
這一大一小頂著同款雞窩頭。
明月涼把她背了起來,“沒地震,是我震了。走,看熱鬧去。”
月夏跟在后面,倒是佩服二姑娘的,這么點個孩子,之前又那么虛弱,覺肯定是不夠睡的。
昨天二姑娘跟著折騰了一天,后半夜直接回來了,這才睡了一會,還挺精神的樣子。
聽到有熱鬧可看,林小仙解下了圍裙,也跟了上去。
容謹娘獨自留在鋪子里,她這輩子都不想去法場,就算砍鳳吾她也不會去看。
月夏跟在她們旁邊,“小主子,二姑娘不用梳下頭發嗎”
明月涼說“不用,看完熱鬧回去接著睡。”
她話雖這么說著,還是整理了一下戰月清頭頂的小雞窩。
“等等我啊。”林小仙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
明月涼回頭瞅了她一眼,“你咋那么愛湊熱鬧。”
“呵呵。”林小仙嫌棄的笑了,“說的好像你不是一樣。”
月夏直接把林小仙背了起來。
林小仙不太好意思,“我沒事的。”
“你有娃要小心,哪能這么跑啊。”月夏笑瞇瞇地囑咐著。
到了法場,百姓們見到明月涼來了,不自覺地就讓開了一條路,見她手中沒有小刀,算是放心了些。
明月涼站在最前面,看著趴在地上的鳳鳴村村民,她的笑容平平淡淡。
村民們也在看著她,恨是談不上,但也算長了記性。莫欺少年窮,少女也不行。
他們之前就一點沒看出來,明月涼這么個慫包子,竟然那么心狠手辣。
明月涼等了一會,有些失望,那幾個老頭沒罵她,不能打老頭了,這樂趣就少了一半。
月盛站在那,沉聲道“鳳鳴村村民欺辱妻子,虐待孩子,每人杖責三十,即可行刑。”
明月涼擼起了袖子,她過去拿了個板子,然后站在了明老頭身后。
明老頭閉上了眼,如果說聽到杖責三十的時候,他還存有一絲希望,那此刻他知道他這輩子就到這了。
他吐了口氣,睜開眼,看向站在人群中顯眼的一家人。
他也曾有個賢惠的妻子,妻子給他生下了兩子三女,可他卻起了貪念,逼死發妻,眾叛親離。
他有如今的下場,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鬼迷心竅。
明家老婆子也在,她本來還想求饒的,可看到明月涼來了,她只能乖乖閉嘴。
這些人里,說起來她是最冤枉的。
她也就踹過明月涼幾腳,打過她幾巴掌。換成別人,這事根本不可能鬧到官府。
可首輔大人和戰將軍的獨女,沒要她的命,她已經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