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我不能要,你還給姥姥吧。我找到一份兼職,月薪挺高,我自己能籌到錢。”文佳木把存折塞回趙菲手里。
不知道為什么,曾經很討厭文佳木的趙菲,此時卻對這個人充滿了親近感,就仿佛她曾對她說過很重要很重要的話,從而改變了她的一生。
“那行吧,我把存折帶回去。你今天要兼職嗎要的話我幫你照顧姑媽,你去忙唄。趙博濤的落腳點我也會幫你打聽的。”趙菲大包大攬地說道。
反正她是無業游民,待在家里也是待,待在醫院也是待。
“謝謝你。”文佳木忽然間就抱住了趙菲。
她閉上眼,感受著親情的溫暖,心中無比安寧。在無數次的死亡中,她不僅遭受了痛苦,也獲得了很多善意。所以她可以無懼,也可以無悔。
“謝謝你。”文佳木再次說了一聲謝謝,然后便回到病房。
趙菲揉了揉微微發紅的耳朵,翻著白眼呢喃“矯情”
伺候母親吃完午飯,看著她再度昏睡,文佳木來到了中心醫院。與母親的病房比起來,葉繁的病房要寬敞明亮得多。一束淡粉色的郁金香擺放在床頭柜上,為這個單調的空間增添了一抹亮色。
錢心蕊正在給葉繁喂食,而葉繁一聲接一聲地咳嗽,把吃進嘴里的粥水噴了錢心蕊滿臉。
錢心蕊連忙放下碗擦拭臉上的污跡,而葉繁卻咧開嘴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十分古怪,僅僅只是扯開嘴角,未曾真正啟動笑肌,眼睛里還閃爍著兇狠的光。
看見她,文佳木竟然想到了接連殺害葉先生和自己的那個男人。
這是一種獰笑,仿佛內心的怨恨得到了滿足,又仿佛殘忍地折磨別人是一種樂趣。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葉繁也還是老樣子。她的心性已經扭曲了。
她應該是故意的吧哪有人在喝粥的時候咳嗽,把那些污物噴到別人臉上這讓文佳木想起了葉繁掀翻餐盤把意大利面揚到葉先生臉上的場景。
可以想見,照顧她會是怎樣艱巨的一個任務,難怪葉先生給出了兩萬五的高薪。
文佳木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上前做自我介紹。
“你就是葉淮琰幫我找的新保姆”葉繁還在咳嗽,弄得床上也臟了一片。
“是的,葉小姐。我帶你去浴室洗一洗吧順便幫你換一套新床單。”文佳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
葉繁還在打量她,眼里閃爍著精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高傲地揚了揚下頜“把輪椅推過來。”
文佳木正想去推輪椅,錢心蕊卻已經把輪椅推過來了。
文佳木伸出手想抱葉繁,錢心蕊卻先行把葉繁抱下床,放入輪椅,推進浴室。
文佳木想摘掉蓮蓬頭調試水溫,錢心蕊卻比她快了一步。
這下文佳木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孩在排擠自己。更確切地說,她在搶活兒干。多了一個人,她難免會產生被開除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