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木愣愣地看著他,然后微紅著眼眶點頭“我知道了葉先生。如果我需要幫助,我會告訴你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說下去女孩就該掉淚了。葉淮琰輕輕一嘆,便也不再多勸。
兩人來到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館,在訂好的隔間里見到了名叫朱振國的警察。文佳木把兇手的素描遞給他,告訴他這人是方姨的弟弟。
朱振國把素描拍成照片,發送給自己的同事,叫他幫忙查一查這人的具體情況。
在等待結果的間隙,朱振國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你有證據嗎”
文佳木一時語塞。
她沒有證據,但她就是被這個人殺死的,所以鐵證如山。然而如此荒誕的話誰又會相信呢
見她一臉懵,朱振國擺擺手說沒事。像文佳木這種急病亂投醫的受害者家屬他見得多了。為了幫親人伸冤,很多家屬會舉報一些完全與案件無關的人,讓他們拿出證據,他們也拿不出,就說憑直覺。但這些所謂的直覺往往是他們的胡思亂想罷了。
朱振國大概已經了解了情況,知道文佳木也是這類家屬,認真查案的心態已完全改變。
數分鐘后,同事給他打來電話,說照片里的男人與方姨不存在任何關系。方姨只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哥哥的長相與圖片不符。
朱振國把結果告知了文佳木。
文佳木驚訝極了。
朱振國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爸爸的案宗我看過了,當年調查小組就已經給出結論,說是意外。如果你想重啟這樁案子,你至少要拿出證據表明你爸爸是被謀殺的。一張素描根本不能證明什么,你明白嗎”
文佳木明白,于是難過地捏著手指。
葉淮琰輕輕拍打她后背,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既然這個男人不是方姨的弟弟,那他有沒有可能是在勒索方姨文佳木也說了,她看見這個男人從方姨那里要走很多錢。無親無故,方姨給他錢干什么這是一個疑點。
“文佳木的父親背負了卷款潛逃的罪名,但他的尸體被發現時,那筆錢并沒有帶在他身上。之后他所在的公司展開內部調查,尋找款項的下落,方姨的丈夫陸行就自殺了。
“文佳木父親的死,會不會與陸行有關陸行會不會是畏罪自殺這個男人糾纏方姨,會不會也是因為當年那件事我覺得文佳木父親的死存在很多疑點,值得調查,而這個男人或許會是突破口。”
葉淮琰指著素描里的男人分析道。
聽見這些話,文佳木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一直避免去想陸行叔叔在父親的死亡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者、策劃者、栽贓者,亦或指使者他對自己的資助是出于負罪感還是純粹的善意
她不敢去想,但答案已隱隱約約展露在她面前。
她低下頭,擺放在膝頭的手慢慢握成拳頭。
葉淮琰忽然伸出一只手,將她冰冷而顫抖的拳頭攏入掌心。溫暖的體溫和堅毅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于是文佳木停止了顫抖,也恢復了勇氣。她張開五指,反握住葉先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