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對付心軟的文佳木見效最快。
然而文佳木卻再也無法同情這個女人。
她淡淡開口“你跟我來。”
方姨不明就里地跟過去,繞到靈堂后面,進入一個昏暗冰冷的房間,來到一口棺材前。
文佳木用殯儀館給的鑰匙把房門反鎖。
看見棺材,方姨嚇得驚呼了一聲,聽見房門落鎖的咔噠聲,又是一陣粗喘。她猛然回頭看向文佳木,虛弱地質問“你想干什么”
文佳木打開棺材蓋,露出母親布滿死氣的臉。哪怕殯儀館的化妝師極力修飾妝點,這張臉龐也始終無法豐盈起來。她永遠都是疲憊的,憔悴的,枯槁的,干瘦的。
文佳木垂眸凝視這張臉,徐徐說道“你過得不容易你來看看我媽,你說說你和她誰過得不容易。你有她這么多的白頭發嗎你有她這么多的皺紋嗎你有她這樣的消瘦憔悴嗎她掙了錢會接濟你,我掙了錢也會接濟你,你把我們給的錢花到哪兒去了”
方姨連連后退,直至退到墻根處。
她把自己緊緊貼在墻面上,喘著大氣說道“文佳木,你媽不是我害死的吧你拿我出什么氣你們的確經常接濟我,可是我家老陸在的時候,他接濟你們的只會更多。這是你們欠我家老陸的”
文佳木被這些狼心狗肺的話點燃了仇恨的火焰。她走過去,揪住方姨的頭發,把對方拖拽到棺材邊。
她用力往下按壓,迫使方姨的臉貼近母親死寂的臉,咬牙切齒地低吼“陸行接濟我們是因為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因為他指使別人殺了我爸他是個謀殺犯他給再多錢也贖不清他的罪”
聽見這些話,一邊掙扎一邊咒罵的方姨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個逼仄森冷的房間里只余下文佳木一聲接一聲的粗重喘息,這喘息像一只負傷的猛獸。
方姨側著眼睛去看文佳木,驚恐地問“你怎么會知道”
“我知道什么知道陸行指使別人殺了我爸知道他后來一直被那個殺手勒索知道他死了,你也成了被勒索的對象知道你拿我的錢,去養殺了我爸的兇手方芳,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你他媽真惡心你爛到家了”
文佳木死死盯著方姨越來越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方姨還在愣神當中,腦袋就被忽然摁了下去,離趙紅靜冰冷僵硬的臉只差一厘米就會貼上。
“不要你快放開我”與死人臉貼臉的經歷實在是太恐怖了,再加上丈夫的罪惡被揭穿,方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達到極限。
她眼眶里流出眼淚,懺悔道“木木我錯了,求你放了我吧。我給你媽磕頭,我錯了”
她以為自己還要哭求很久才會被文佳木放開,然而下一秒,文佳木就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拖離了棺材。
“別把你那骯臟的眼淚掉在我媽臉上,她也會覺得惡心”這句話里隱含的刻骨仇恨讓方姨膽寒。
室內響起了抽噎聲,然后又變成了哭嚎。嚇破了膽的方姨一直在哭,而文佳木卻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