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一邊按揉太陽穴,疲憊的臉龐顯露出痛苦的表情。
最近這段時間,她的偏頭痛加重了很多,有時候痛起來甚至能讓她產生敲開自己腦袋看一看的可怕想法。
明天是星期六,如果甲方不打電話讓改圖,文佳木準備去醫院檢查一下。
翌日,文佳木把ct片和一系列檢查報告遞給醫生,等待著診斷。
醫生查看著ct片,神情越來越凝重。
“把你家屬叫過來吧,我想跟你家屬聊一聊。”醫生語氣嚴肅地說道。
文佳木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背包。她知道,當醫生說出這種話時,一般意味著病人得了很嚴重的病
“我沒有家屬。”她搖搖頭,嗓音里帶著微微的顫抖。
“父親、母親、長輩、丈夫都沒有”醫生皺眉問道。
文佳木緊緊拽著背包帶,臉色蒼白地搖頭“我父母已經過世了,我姥姥也走了,我沒有親人。”
文佳木說謊了。
她其實還有舅舅、舅媽和表哥表姐。但同時她也深刻地知道,那些人不會管她。得知她患了重病,他們只會躲得遠遠的,唯恐她開口借錢。
她的命哪里有錢重要
醫生露出同情的神色,斟酌半晌還是把實情告知了文佳木。
她得了腦瘤,而且瘤子長在腦干部位,如果動手術,治愈的概率很小。如果不動手術,她最多只有半年時間可活。
更可怕的是,這塊腫瘤正不斷壓迫著文佳木的腦內血管。一旦哪根血管被壓爆,她會猝死。
猝死是什么猝死是上一秒人還活得好好的,下一秒人就沒了。別說送醫治療,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意味著文佳木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我勸你盡快動手術。”醫生慎重說道。
“手術費用是多少”文佳木恐懼不安地揪著背包帶子。
“手術費加上后期化療的費用,大概在二三十萬左右。”
文佳木僵直不動了。這個數字是她無法承受的。
她的母親也是得癌癥走的,為了幫母親治病,她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很多外債和貸款。為了治療姥姥的心臟病,她也在持續不斷地花錢。
姥姥去世之后,文佳木已一無所有,父親留下的房產也被她拿去賣掉,幫表哥還了賭債。
如今輪到她自己需要治療費用的時候,她竟擠不出一分錢。
她茫然無助地搖著頭,失魂落魄地說道“醫生,我回去好好想想再決定動不動手術。”
哪有人得了絕癥卻不治療的除非他沒有錢,只能等死。
醫生臉上的憐憫之色越發濃重了一些,頷首道“行,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不過我還是勸你盡快接受手術,否則就來不及了。錢都是次要的,命最重要。”
這個道理誰不懂呢然而對于文佳木來說,錢就是命,命就是錢。
她沒錢,所以這條命她也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