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文佳木坐在床上喘著粗氣,眼睛倉皇四顧,然后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又回來了。只不過這次回來的時間有點晚,不在地鐵,不在公司,而是在酒店。
這樣的話,她就沒有辦法向葉先生展示自己的預知能力,然后讓他相信自己是從未來回到過去的人。
如果無法取得他的信任,那么他也就不會無緣無故疏散賓客。受邀前來參加酒店開幕式的賓客都是社會名流,把他們全都叫來,又無端端地打發走,酒店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文佳木翻身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正流淌著銀色瀑布的露臺,只覺得一陣頭疼。
然后,她又想到了一個更讓自己感到頭疼的人,那就是葉繁。
為什么要尋死啊活著不好嗎難道是因為雙腿殘疾,所以失去了活著的希望
想到瘦弱的葉繁坐在輪椅里的樣子,文佳木不由惻然。
沒有辦法取信于葉先生,然后讓他幫忙疏散人群,如今的文佳木只剩下一個拯救路徑,那就是趁宴會剛開始的時候拉響火警警報器,讓大家自己跑出來。
上次她沒頭沒腦地跑去找葉先生,說了一通在外人聽來是發神經的話,這才引起了保安的注意。這次她一定要忍著,然后低調地潛伏,再偷偷拉警報器。
這樣想著,文佳木慌亂的心才稍稍安定。她看了看手機,發現此時離露臺坍塌還有三天。
三天啊,正好讓我休息休息。文佳木疲憊地笑了笑,然后跑進洗手間洗臉。
洗完臉,她穿上外套去到崖頂,準備四處閑逛一下。然而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卻愣住了。
不遠處的花園里,一個熟悉的人正坐在輪椅上,迎著寒冷的山風發呆。她濃密的發絲在空中飄蕩,單薄的裙擺也被掀得翻飛,看上去那么空靈,卻又仿佛像一只孤魂野鬼。
是葉繁。
文佳木躊躇不定地站在原地。
對于這個數次拖累了葉先生的女孩,她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的。這人落入深淵時還能帶著笑,即便害死了自己的親人也無動于衷,似乎沒有心一般。
大風環繞著她的身體,讓她的發絲和裙角獵獵作響,竟輕飄飄得宛如一個空殼子。
如果風再大一點,她會不會被吹走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擔心,文佳木不由自主地走過去。
“你不冷嗎”她盯著葉繁裸露在外的雪白手臂。深秋時節,她竟然只穿著一件無袖連衣裙。
葉繁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漫不經心地移開了目光。她分明看見了文佳木,卻又仿佛根本沒注意到那里還站著一個活人。
文佳木真的被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氣到了。與溫柔知禮,細心體貼的葉先生比起來,葉繁簡直是另一個極端。
“你幫她拿一件厚外套上來吧。”文佳木只好對站在一旁的保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