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秒,然后馬上點頭“啊對,我是她弟弟,她是我姐姐。”
男人上下打量文佳木,又道“你是文國韜的女兒吧你跟你爸爸長得真像。”
“你認識我爸爸”文佳木大感意外。
“我和你爸爸以前是老朋友,你想不想知道你爸爸的事我跟你說說。”男人咧開嘴笑了,看上去似乎很熱情,兇狠的面相卻令人倍感不適。
文佳木對父親的事總是充滿好奇,而且這些年她一直都在調查爸爸的死因,于是立刻點頭“好啊,叔叔你進去坐吧。”
方姨的家她經常來,所以一點兒也不見外。
方姨卻慌忙喊道“你等等,我手里還有一點錢,我馬上拿給你。”她飛快跑回屋,拿來一沓現金,胡亂塞進男人手里。
“你不是說你還有事嗎趕緊走吧”她連連擺手催促。
男人不緊不慢地數了數鈔票,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文佳木一眼,這才走了,說好的講講文國韜的事也沒了下文。
文佳木正準備追上去問,卻被方姨一把扯進屋里。
“他以前是道上混的,干了很多壞事,連我這個姐姐見了他都怕,你可千萬別招他。他和你爸只吃過幾回飯,還是陸行帶著去的,能有什么交情他是看你漂亮,想占你便宜,你見了他立馬躲開,別讓他看見。”方姨慎重其事地交代。
那中年男人看著的確不像好人,文佳木也就沒多想,點頭道“好,我以后見了他就躲。”
方姨暗暗吐出一口氣,然后才走進廚房給文佳木倒水。
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文佳木不由一陣心酸。
方姨是陸行叔叔的妻子,而陸行叔叔則是她爸爸文國韜的同事兼好友。自從爸爸死后,陸行叔叔就一直在資助文佳木,這份恩情文佳木一天都不敢忘。
八年前,陸行叔叔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跳樓自殺了。從那以后,文佳木就開始反過來資助他的妻兒。
“方姨,這些錢你拿去給陸謙交學費。”文佳木從背包里取出一個信封。
方姨連忙打開信封,數了數里面的錢。
“只有三千塊嗎這可不夠陸謙的學費啊。他是美術系的,一年的學費是一萬二呢”
文佳木臉頰一紅,立刻說道“我知道,我會另外想辦法的。”
把家里不需要的東西全都賣了,應該可以湊夠這筆錢。她暗暗思忖著。
文佳木絲毫未曾意識到方姨的態度是如此蠻橫,就仿佛她才是陸謙的媽媽,合該幫陸謙出這筆錢。更何況就在數分鐘之前,方姨還把五千塊交給了那個面相兇狠的男人,壓根也沒想到給兒子留。
“那你盡快吧,陸謙申請了延遲交學費,下個月你可一定要把這筆錢湊齊啊”方姨催促了一句,態度顯得那么理所當然。
“哎哎,好。”文佳木只能點頭。
離開方姨家時,文佳木的心情是沉重的。她每個月的工資要么拿去還債,要么拿去資助方姨,剩下一些除了交房租還要用來應付基本的開銷。
所以她是沒有存款的。
她不知道上哪兒才能湊齊余下的九千。
回到家,文佳木把用不上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拍成照片掛到咸魚上賣。
不知不覺,掛在墻上的時鐘慢慢走到八點,桌上的手機嗡嗡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現出三個字葉先生。
文佳木連忙接通電話,尚且來不及打招呼,就聽葉先生用萬分疲憊的語氣說道“文佳木,鷹之巢的露臺真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