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人家不是怕亮,而是怕花錢。這種太過高檔的地方會讓生活極度窘困的人產生天然的恐懼感。站在這里,有些人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曾經的文佳木也有這樣的感覺,但現在
還是那句話,她連死都不怕了,又怕什么呢
她牽著姥姥慢慢走進去,一路上都在耐心安撫。而趙菲已開始了瘋狂地試穿。
“這件、這件、這件,都拿來給我試一試。這個包包好看,給我背一下。欸,那個包也好看,一起拿過來吧。”
趙菲把柜姐支使得團團亂轉。像她這種人是不會被財富的光芒所攝的。她只會兇狠地撲向財富,極盡所能地掠奪。
文佳木牽著姥姥坐在一旁的休息區等待。
無論趙菲試穿什么衣服,她都點點頭,說好看。趙菲故意把印著價格的吊牌亮給她看,她也沒有變臉色。
崔松菊卻與她完全相反,只是一味搖頭大喊“不好看太丑了”
趙菲才不會聽一個老太婆的意見。文佳木這個出錢的人都說好,也不怕衣服貴,她還顧忌什么買買買就是了
趁她走進試衣間的時候,文佳木打開手機銀行,把卡里的錢全部轉給趙雅雯。
崔松菊伸長脖子看了看外孫女的操作,然后抬頭望天。
當趙菲穿著一條新裙子走出來時,不等外孫女開口,崔松菊已用力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件好看”
趙菲震驚了,“奶奶你覺得這條裙子好看真的嗎”她撫著裙擺再三確認。
老家伙之前件件都說丑,唯獨這件說好看,難道是真的
“漂亮特別的漂亮”崔松菊豎起大拇指。
“好看的。”文佳木也輕輕點頭,末了慫恿道“把吊牌剪了,直接穿上吧。看來看去,這條裙子是最適合你的。”
于是趙菲完全相信了。她沖柜姐豪氣萬千地說道“這件我要了,現在就穿上,你幫我把吊牌剪掉。”
柜姐立刻拿來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吊牌。
趙菲又指著貨架說道“還有這件、這件、這件,再加上那個馬鞍包,我全都要了。”
她把自己看中的貨品一件一件挑出來,心里也盤算開了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要六萬多,文佳木有存錢的習慣,工作三年下來,她手里的積蓄少說也有十幾萬。只花她這么點錢真不算什么。結婚的時候,文佳木給的紅包要是不夠一萬塊,她當場就要撕了她的臉趙家真是白養她了
這樣想的時候,趙菲根本沒意識到,文佳木并不是白白養在趙家的,她的母親每個月都會寄數千塊的生活費。
說得更難聽一點,沒有工作的趙家人根本就是靠文佳木的母親在養活,等文佳木長大了,又是靠文佳木在養。
她們母女倆虧欠了誰也沒有虧欠趙家人。
柜姐笑瞇瞇地去備貨。
文佳木滿臉平靜地看著揮金如土的表姐。
崔松菊也同樣滿臉平靜地看著放縱奢靡的孫女兒。
貨品備齊,該結賬了。文佳木把卡交給收銀員,刷單的時候卻失敗了。
“對不起小姐,您這張卡余額不足了,您還有別的卡嗎”收銀員欠身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