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嬤嬤聽了連云帆的說法,微微點頭,她對周妙宛說“奴婢以前在莊上也聽說過這個法子,據說還蠻準咧。”
周妙宛點頭“那一會兒試試吧。對了,連大夫,你可隨王府一道去往荊州的”
連大夫忙應道“回王妃的話,在下獨身一人,并無家室,此番是要走的。”
那便好,周妙宛命人給連云帆封了一個大紅封,“日后,還多勞您照應了。還是同昨日一樣,確鑿的結果出來前,希望您不要外傳。”
最主要的是,昨日她并沒有吩咐他什么,今日他就帶著解決的法子主動來了,日后多加籠絡,是堪用的。
連云帆得了銀子,喜笑顏開,謝了恩便退下了。
而萬嬤嬤捏著那蛤\蟆,伴周妙宛一道去了凈房。
萬嬤嬤還笑道“也難為這連大夫,冬天巴巴地給您尋來只還沒冬眠的蛤\蟆。”
這法子需要等上三四個時辰才能奏效,周妙宛心里一時還有些緊張,捏著手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走。
她打趣著自己“若我是個男兒,春闈等放榜前,只怕成宿都睡不著。也不知連大夫的法子準不準呢。”
萬嬤嬤便道“村里人請不起大夫把脈,都是用這個法子的,大都是準的。”
于是周妙宛心下稍安。
數個時辰后,萬嬤嬤仔細看過了那只蛤\蟆,并無異樣。
她并不知周妙宛的想法,見此結果,還頗有些惴惴地說“娘娘,您應當不是喜脈了,不過您別擔心,您還年輕,身體康健,日后總會有好消息。”
周妙宛聽了,懸在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重重落下了。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神仙顯了靈,周妙宛琢磨著,打算晚膳后再去好好上支香還愿。
這回她剛到佛堂,就看見蒲團上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趙青嵐。
她身量單薄,雙手合十于眉間,閉著眼,一副虔誠的模樣。
周妙宛沒有打攪她,等她磕過長頭起了身,才走到她身邊。
見來人是她,趙青嵐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娘娘也信佛。”
周妙宛沒說話。
在佛祖的地盤上,她不好直言自己的大不敬的想法。
趙青嵐又道“前幾日,府里盛傳娘娘您身體不適,今日得見您身體康健,婢妾也安心了。”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討好,反倒有些真情實感在里面。
周妙宛覺得奇怪,便問她“趙選侍因何而安心”
“畢竟婢妾才向您投誠沒多久呢,娘娘若有事,日后誰來庇護婢妾的小命”趙青嵐說得坦然,她沒有多逗留,福了福身就走了。
周妙宛獨自佇立在檀香濃郁的佛堂,忽然失笑。
太荒唐了,她的親族用她做棋子,她的丈夫盼她給其他人讓位,反倒是被她婆婆塞來的小妾、一個細作,方才在關心她
這就是世事難料吧。
周妙宛嘆了口氣,誠心誠意地給菩薩上了香。
這一次,她心中并無所求。
在京中的最后一晚。
明早就要啟程了,周妙宛不放心,把一應事項重新理了一遍,確認了好幾遍沒有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