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宛本該狂跳的心,忽然冷靜了下來。
吳道章為什么會突然闖來
若是兗王勝了,他沒必要做這種事情。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
要么是四皇子勝,吳道章意圖把她和府里知道他是嫻妃一系的人全部滅口,好繼續安心做他的地方官;
要么就是李文演已經反水成功,如今掌控大局的,是他。李文演知道吳道章是嫻妃一系,是以,他打算魚死網破,帶她一起死。
周妙宛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呂若的手“你有幾成的把握”
呂若急得都要哭了“哎呀娘娘,你再磨蹭一成機會都沒有了”
呂家兄妹武藝再高強,也護不住所有人。
周妙宛壓住躍到嗓子眼兒的心,她看著呂若,說“賭一把,賭贏了就是十成十。”
呂若不解,可周妙宛已經松開她的手,披起外衫,徑直往刀兵爭鳴的殿前去了。
看著她毅然決然的背影,呂若先是怔住了,繼而快走幾步跟上了她。
凄冷月色下,呂楠和其他護衛正在同吳道章的人廝殺
而吳道章遠遠地站在后面,似乎在欣賞這樣一副寡不敵眾的畫面。
周妙宛從殿中走來,控制住顫抖的雙腳越過院中還沒來得及干涸的血跡,已經分不清眼前是血色還是月色。
她沉聲喝道“停”
吳道章居然真的抬了抬手,讓他的手下停下了刀劍“王妃娘娘不愧是大將軍的外孫女,好膽氣。”
看到吳道章眼神中的怨恨時,周妙宛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有李文演這個被嫻妃“豢養”的皇子,突然反咬一口,摘了他們的桃子,才會讓吳道章流露出這樣一副如此不甘和狠毒了的神色。
呂楠是個塊頭很大的漢子,見其他人停下,他卻沒停,直接抽出地上尸體胸膛上插著的一柄劍,朝吳道章狠狠擲出去。
吳道章面色不改,身旁自有護衛替他攔下。
他說“王妃娘娘,您的人可不太講道義啊。”
呂若悄悄走到兄長身邊,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周妙宛輕笑一聲“吳大人今日前來,既是來取我性命,又何必濫殺無辜、徒增殺孽呢”
她盡可能地拖延著時間。
陵城郡離京城實在是太遠了。
周妙宛并不是信任李文演,覺得他一定會來救自己,她信任的是譚家。
無論事成事敗,她相信外公都一定會及時派人千里加急來尋她。
只要是李文演贏了,那主動權便是在他手上,吳道章就不會比來救她的人更早知道這個消息
吳道章冷冷回道“可惜我從不信因果報應。王妃娘娘,不必耍什么小把戲拖延時間了,拙劣得很。”
“來救你的人,早被我擋在了城外”
他話音未了,一只箭矢破風而來,直直從他的后腦穿過。
自滿的表情徹底凝在了他臉上,吳道章甚至連痛呼都來不及發出,就已雙目圓睜,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剎那間,紅色的液體有如泉眼迸射,激得周妙宛渾身一顫。
而墻頭上,一個年輕男子剛收了弓弦,夜風中他的發梢卷過了背后的劍柄,頗像個游俠。
他笑出了聲“吹牛,我這不是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男二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