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邁了過來,奪下了她手上的活兒,道“王妃娘娘,您怎么能干這種粗活”
周妙宛失笑,道“任校尉,天不早了,本宮搭把手,動作也能快些。”
任坤雄是個固執的中年漢子,他不語,只悶著頭干活。
周妙宛見說不動他,只得作罷。
四下無事,她便去把逾輝牽出來溜圈兒。
天氣真好啊,夕陽低垂,樹影斜長。
周妙宛坐在馬上,慢悠悠地在附近晃悠。
蔚景逸選的地方是個好位置,前后開闊,遠山近水,雖然風大些,可視野極好,只要稍安排幾人守守夜,晚上不論是豺狼還是山匪,都沒辦法偷襲他們。
沒轉幾圈,周妙宛正巧撞上了取水回來的蔚景逸。
他胯下的同樣是一匹波斯馬,不過比她的逾輝要大許多,是個成馬了,養得很好,鬃毛極為柔順,周妙宛看了眼熱,駕著逾輝湊了過去,和他并行。
“分些水囊讓我的馬扛,”周妙宛道。
蔚景逸分出一部分搭上她的馬背,周妙宛搭了一把,順帶悄悄摸了一把他馬兒漂亮的鬃毛。
摸完了,她不無惋惜地捋了捋逾輝的毛發。
逾輝還沒長大呢,紅毛是好看,可是沒有人家的馬毛亮。
她的小動作被蔚景逸盡收眼底,他輕咳一聲,沒有言語。
逾輝似乎被周妙宛摸毛摸得有點煩,仰頭低鳴一聲,繼而一甩蹄子,突然帶著周妙宛往前突。
蔚景逸心下一緊,幾乎是下意識想駕馬去幫她。
可眨眼間,馬背上的周妙宛便穩住了身形,長勒韁繩,夾緊了馬背。
隱隱有她清靈的聲音飄來“逾輝,別鬧我”
蔚景逸的視線忽然就沒辦法從她的背影上移開了。
夜里,篝火升了起來。
用過簡單的晚飯,周妙宛找了趙青嵐來,把自己謀算好的計劃和她通了氣。
隨后車隊繼續出發,有時運氣好,夜里能有驛站歇腳,運氣不好時,就和那日一樣在外扎營。
隨著路線的推進,周妙宛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攔下蔚景逸,問道“此路不對吧,本宮記得來時不是往這條路走的。”
蔚景逸行動一滯“確實不是最近的路,此番進京,殿下命我順路去一趟舊都。雖繞了些路,但安泰郡附近秩序更佳,也更安全。”
這番說辭是早就準備好的,可為何他覺得自己的嘴皮子那么晦澀
周妙宛“哦”了一聲,又問“去舊都可是有什么事情”
“舊都行宮有許多太妃,殿下此番要接她們歸京。”
聽完,周妙宛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聽說過行宮里那些女子的處境
大多沒見過皇帝幾面,可名義上卻被“皇帝的女人”這幾個字困住了,被逐到行宮后雖比在宮中擠著好過些,可卻也被關在了行宮里,見不得外人。
于是她嘆道“若能如此,也是善事一樁。”
蔚景逸還沒弄清自己聽到她這樣的話是何心情呢,就聽得一旁的任坤雄冷哼一聲。
“王妃娘娘,您可聽見了,他們這些人啊忙的事情可多了,到時候還是得我們譚家的兵扛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