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豆同樣吸食了那箭羽上的粉末,卻全然無礙。太醫只查出來那是只針對男人的毒,卻不知是什么毒。
衛國公因此大發雷霆。
當晚,數萬禁軍出營,將京城內所有的異族全部抓了起來。京城里的異族奴隸足有數萬,其中還有一部分是達官顯貴豢養在房中
有的不給,士兵便直接打入門去,強行押走。若是敢逃,就地格殺。
此舉一出,朝堂上下怨聲載道,參他的折子一本又一本。按照大周律,沒有皇帝旨意,衛國公在京城內私自動用禁軍便是大罪。
然而,素來威嚴的皇帝卻不曾有半分訓斥。可衛國公心中卻依舊焦灼惱怒。那毒是沖著他來的,淮晏的身子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好在三日后,周淮晏高燒褪去,醒了。
他感覺自己在火上烤了三天,如今又冷得要命。
“舅舅呢”
“國公爺在追查刺客,殿下不必憂心。”
從紅豆口中得知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周淮晏頓時感覺頭又開始疼了。
“到底還是躲不過。”
紅豆已經習慣了主子偶爾奇怪的自言自語,她端著藥給他喂,
“殿下躲不過什么”
周淮晏整張臉苦得皺巴巴,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唔,好苦舅舅太沖動了。”
衛國公性子耿直豪邁,不拘小節。在戰場上或許神勇無敵,排兵布陣信手拈來。但在這皇城內,舅舅還是看不透。
周淮晏從穿成嬰孩那天就知道,皇帝不喜他,或者應該說是不喜衛國公。連帶著他的幼妹,以及那個女人拼死為他生下的孩子,都是不喜歡的。
周淮晏從未跟舅舅說過,他最疼愛的幼妹
江憫的逝去不是意外。
是被賜死的。
穿成嬰孩的他,聽見了剛剛生產完的母親哀怨悲泣,一聲聲質問皇帝為何如此絕情。
周淮晏把這個秘密藏了很久。
這么多年,他故意把身體弄壞,裝成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又不學無術,貪戀財色,都只是為了安撫帝王之心。
可現在看來,皇帝還是不放心啊
周淮晏又想嘆氣了。
他曾經想過勸舅舅交出兵權,可皇帝殺了江憫,便再不可能放過江毅了。一連幾天,周淮晏都在想這件事。
衛國公得知他醒了,匆匆來看過,又匆匆走了。讓他根本沒辦法好好跟舅舅談談。
周淮晏心里悶得慌。
“紅豆,取我的斗篷來,出去走走。”
“是。”
今日天氣好,大宮女難得沒有阻止他。
國公府是先帝御賜的,聽說以前是某位親王的府邸,范圍很大,修繕得又極好,還有許多奇珍異植。
周淮晏難得心情好了許多。
前方忽然傳來了嘈雜聲,像是許多人在搬什么東西。
周淮晏皺起眉,大步走過去
“去看看。”
這些人都是認得九皇子的,畢竟周淮晏是國公爺的心頭肉,沒有哪個敢得罪。周淮晏走過去的時候,地上嘩啦啦跪了一地。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領頭的當即上前一步跪下,
“回殿下的話,國公爺下令全程搜捕異族,屬下抓了幾個有些古怪的,正要送下去審訊。”
“異族”
周淮晏看向不遠處那個蓋著黑布的大籠子。
“把布掀開,本殿下要看看”
他微微揚起下巴,倨傲極了
“這”
那人有些為難,都知道這位九皇子身子骨弱,萬一等下受了驚嚇沖撞,他們這些人怕是要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