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發不聽話了。”
“”
這樣輕飄飄一句不聽話的評價,卻比那些人口中的賤奴之詞還要讓阿翡難受。
主人曾經說,要他乖乖聽話。現在他在主人心中不聽話了,便是要丟棄的意思吧。
主人真的要丟了他。
阿翡想哭。
可可他還沒幫主人把子蠱引出來啊,若是,若是以后有人拿著母蟲來要怎么辦
至少,至少在離開之前,他得把子蠱
阿翡猛地仰起頭,還未說什么,便撞進一團溫熱濕軟的帕子里面。
“唔”
氤氳升騰的熱氣間,他依稀能看見少年微皺的眉心,
“跪得那么遠,非要讓本殿下走過來給你擦。”
周淮晏嘆了口氣,他蹲著,細心擦拭著阿翡臟兮兮的小臉。
“就是小野貓打架,也沒弄得這么臟,你怎么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
阿翡呆呆地望著他,大腦空白,手足無措。
“主”
主人不覺得他臟么
怎么怎么會
若不是臉上溫熱的觸感太過真實,阿翡甚至都以為自己出現了什么幻覺。
周淮晏剛擦干凈小貓的眉眼,就看見對方忽然流露出了一種立刻就要委屈到大哭的表情,
“”
看來確實是被欺負狠了。
周淮晏又嘆了口氣,語氣責怪,
“阿翡,怎么能隨便咬人呢,還把手指都咬斷了。”
聽到這話,跪在旁邊的藥童恨不得以頭搶地表示同意。
小貓當即就低下頭想要認錯,
“是”
求主人不要丟下他,以后,以后他再也不咬人了。
可緊接著,阿翡又聽見周淮晏繼續道,
“還好及時吐出來了,萬一不小心吞下去,消化不良怎么辦”
“”
聽到這話,屋里的人都懵了一瞬。連趴著的藥童都忍不住震驚抬頭,
這是消化不良的問題嗎
偏偏周淮晏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他想起那年那年翠翠去珍禽院里抓了某位貴妃的鳥兒,差點咔死,把周淮晏嚇得夠嗆,
于是少年又狠狠戳了戳阿翡的額頭,語氣忿忿,
“而且骨頭那么硬,要是崩壞了牙,本殿下都找不到人給你補。”
阿翡“”
小貓呆呆地望著他,在心中主人的喜好上又添了一筆
繼粗壯的手臂和大胸,以及會貓叫之后,
原來,主人還喜歡牙口整齊的。
阿翡點點頭,很認真記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許多年以后,周淮晏望著眼前這個
高大俊美,眉眼深邃,胸肌飽滿,肩背疏朗,齒牙鋒利的異族男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