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主人允奴(1 / 2)

    “本殿下的人,自然要刺本殿下的印,方才那痕跡,不過只是前幾日提前標注的點罷了。”

    前幾日哪里有曾標注過什么點

    豆沙最是機靈,他第一個反應過來,

    “是,奴才記性差,竟忘了這事,差點就被那異族侍蒙騙了”

    索沃邪被這事情的反轉驚呆了,愣了半響他急急辯駁

    “不不可能我我不可能會認錯侍奴印一定是他一定是最卑賤的侍”

    “吵死了。”

    嘶啞的嚎叫讓少年皺起眉。下一秒,便有人立刻堵了索沃邪的嘴

    小太監見此,再次開口,

    “此人不僅沖撞了憫安閣的風水,還竟敢如此敗壞殿下聲譽,用心險惡,說不定是異族潛伏府中的細作”

    “嗯。”

    說話間,周淮晏已經專心勾完了最后一筆。他細細打量片刻,總算滿意地收了禁匕。

    懂事的婢女立刻送來了熱水和毛巾,他站起身,把禁匕遞過去,然后慢條斯理地去洗手上的血,

    “既然是細作,那還等什么,按照大周律處置吧。”

    索沃邪瞪大了雙眼,拼命掙扎。但很快,門外的侍衛便立刻手腳利索的把人拖了出去。

    一時間,屋內人噤若寒蟬,竟只剩下少年洗手的水聲。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周淮晏細細地擦拭著手上的水珠,語氣一如尋常,

    “若是以后,讓本殿下聽見半點關于此事的閑言碎語,今晚在場的人一律視為細作,按律處死。”

    屋內屋外的人立刻嘩啦啦跪了一地。周淮晏在心里嘆了口氣。怕是今日一過,他破敗荒淫的名聲就又得添上一筆殘暴了。

    不過也沒事,他名聲越差,皇帝就越是高興,也就越是長命。思及至此,少年擺擺手,

    “都下去吧,本殿下乏了。”

    “是。”

    所有人都退下,周淮晏總算有時間去看看傷痕累累的小貓。

    后者還跪在地上,卷發散亂,遮掩了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嚇壞了還是疼得厲害,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地蜷縮著,可憐極了。

    阿翡捂著刺印的左耳,滿手都是血。熟悉的疼痛讓他恍惚間,好似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過去

    五歲那年,唯一能保護他的娘親消失了,他因為這與常人不同的身子,被侍奴營的人抓了回去。

    刺侍奴墨印那天晚上也是這樣,他被許多人圍著,他們用最鄙夷和嫌惡的眼神看他,用最污穢侮辱的話語貶低他。

    刺印的人動作極為粗暴,像擒牲畜一般抓住他的脖子,尖銳的鐵針浸透漆黑的墨水,刺破皮膚,打上了最卑賤的標記。

    阿翡疼得大哭,哭著喊娘親,可最后直到嗓子啞了,他都沒能等到記憶中那個溫暖的懷抱。

    當時,血流了很多,很多,混合著漆黑的特質墨水,混合成了暗紅色,看起來臟污極了。

    可如今同樣的情形,同樣被刺印,阿翡卻不覺得疼了,一點都不。

    他覺得幸福。

    侍奴的墨印是卑賤的標志,是可以任人踐踏的原因。但主人給的印記不一樣,是承認,是保護,是歸屬。

    主人親手給他刺了印,就代表著,主人以后永遠不會拋下他了。

    阿翡閉上眼,細細感受著耳后灼燒一般的痛楚,從現在開始,他會是周淮晏的所有物。

    為主人生,為主人死。

    他聽見胸口中一聲大過一聲的砰響,仿佛親眼看見冰雪封凍的荒原在此刻奇跡般復蘇,

    有什么滾燙的東西在那里生長,蓬勃。

    然而這一幕落到周淮晏眼里,卻是以為他在捂著胸口,努力忍痛。少年蹲下身,本要摸摸小貓的頭,但想了一下還是算了。

    他還記得以前給翠翠剪指甲,不小心剪疼了,貓主子可記恨了他許久,又抓又撓還不給碰。

    貓都如此記仇,更何況是人。

    可剛才情勢所迫,他若不那么說,阿翡怕是要一生背負著“侍奴”那個卑賤的標簽了。被殘暴九皇子逼著刺印,總比異族侍奴聽起來要好。

    思緒紛繁,周淮晏嘆息,

    “還疼嗎”

    “”

    阿翡呆呆地抬起頭,他看見少年溫柔的面容,原本空白的表情逐漸有了變化。臟兮兮又傷痕累累的小貓望著他,蒼青色的貓眼中蓄滿了淚,

    仿佛下一秒,就要“喵”地一聲大哭出聲。

    啊這

    周淮晏覺得這有點傷腦筋,他揮揮手,讓小太監去拿熱毛巾和藥來。

    “過來,給你上藥。”

    “”

    聽到這話,小貓眼里還包著淚,動作倒很是麻溜地跪到了周淮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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