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寢殿內,周淮晏正被大宮女伺候著給做手部按摩。
這兩個月他一直在刻木頭,這具身體自幼養尊處優慣了,那禁匕拿久了,手便有些疼。
紅豆取了些護手的精油軟膏,細細地幫少年揉著手心。
小殿下從小心思便深,每每心中有事的時候,就會變得特別安靜。有時是看一些雜書,若是那心事太過難以解決,周淮晏便會用郡主的禁匕去雕刻些小玩意兒。
越是晦難的事情,少年雕刻的時間也就越久。紅豆雖不如主子那般天資聰慧,卻也隱隱意識到此事背后的水,怕是深極了。
周淮晏閉著眼,眉頭微蹙,
“今日圍場的事,應該都傳遍各宮了吧。”
“是,殿下。”
聞言,周淮晏抽出手,
“那便去準備顏料吧,再多燒幾盆銀碳來,阿翡這會兒應該快洗完了。”
“是。”
紅豆收了東西,起身去準備了。
少年假寐片刻,還是沒忍住隨手拿了一本書來。
然而一翻開
“”
少年愣了片刻,猛地合上。他呼吸急促片刻,好半天才逐漸平緩下來。
這時候,周淮晏才想起,這是他讓豆沙尋來的春宵秘戲圖,還是兩個男子的。不過,這當然不是給他自己看的,而是給那些想要刺探他的人準備的。
只是剛才沒注意,拿錯了。
默了片刻,少年看著手中那本看似平平無奇的冊子。
罷了
將錯就錯吧。
若是以后這圖落入了別人手中,用來試探他,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看過就遭了。
周淮晏做事素來縝密,他放出去的消息,必須是得有三分真在里面的。所以這些年,他紈绔,病弱,又荒淫好色的廢物皇子形象,才如此深入人心。
這樣想著,周淮晏面無表情地翻開了第一頁。
“嘖。”
他大概是最敬業的紈绔皇子了。這樣想著,周淮晏竟是真的一頁一頁看完了。
不得不說古人真會玩。周淮晏還是第一次知道,兩個男人都能玩出這么多的花樣來。只是不知為何,他摩挲這那畫上之人裸露的后背,腦海里卻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背影。
夕陽西下,異族少年立于城墻之上拉弓如滿月,背影修挺如蒼竹,真真是漂亮極了。
不知道剝去衣衫后,會不會也是這樣
冷不丁的,周淮晏的腦海里閃過這樣的想法,可他還沒來得及驚詫,外面就傳來了紅豆的聲音。
“殿下,一切都準備妥貼,阿翡也在外面候著了。”
砰
周淮晏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地合上那冊子。
“就來。”
見門口逐漸安靜下來,紅豆更是也不曾進入。不知為何,少年終于緩緩松了一口氣,他冷靜下來,思忖片刻,又把書翻開,就讓那冊子大喇喇攤開擺在書桌上,任誰走進書房來便能第一眼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