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翡信了。
怪不得主人對他提不起興致,哪怕是昨晚的作畫游戲過后,也只是如同往常一般無事發生,正常安睡。
至于后半夜的靡靡之音,只不過是豆沙小太監的口技罷了。
主人昨晚所謂的好興致,很可能也只是作秀而已。
可,若是主人說看膩了這種,莫非是喜歡一些新鮮的樣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阿翡忽然抬頭,眼里亮晶晶期待著,
“那,主人會喜歡一些新鮮的嗎”
新
什么新鮮的
周淮晏“”
他用力戳了戳小貓的腦袋,直至把阿翡白凈的額頭戳出一個圓圓的紅印子,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阿翡被戳得一個后仰,只好委屈巴巴抱著少年的膝蓋,
“主人莫惱,奴錯了。”
“嘖。”
周淮晏揉了揉眉心,他隱隱感覺自己的狀態不太對,可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
一份春宮圖而已,他以前又不是沒看過古代的這種冊子,皇子十三四歲的時候,就被分到教習宮女。
只不過他當時以身體太弱為由拒絕了,可教導皇子如何為皇家開枝散葉的那種書,還是留了幾本。
周淮晏當時隨便翻了翻,興趣缺缺,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再看同樣的東西,他竟是會被擾得這般心緒不寧。
“主人有心事嗎”
阿翡明顯感覺到了少年的郁氣,他小心翼翼仰起頭,
“是是奴說錯什么話了嗎”
“不是因為你。”
周淮晏擺擺手,他垂眸,原本還想說什么,視線卻忽然掃過阿翡微微散開的領口。
一點紅梅蜿蜒在異族少年的鎖骨上,如同冰雪上落了一點朱砂,艷麗極了。
“”
下一秒,周淮晏伸手扯開了他的領子。果然看見了昨晚自己的“杰作”。
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蔓生著大片斑駁的艷紅。
少年呆了呆,
“怎么沒洗掉”
阿翡緊張極了,可卻也不曾阻礙周淮晏的動作,甚至還不留痕跡地直起腰,把胸口最紅的一點貼上主人的指。
“奴喜喜歡主人的畫,想多留些時日。”
感受到什么柔軟的突起在指尖輕輕摩擦,周淮晏愣住幾秒,他低頭一看,終于意識到自己不小心了碰什么,猛地收回手。
可既便如此,觸碰到阿翡那里的指尖卻像是灼了火似的燒起來,從指尖到掌心,燒得他整只手都在發燙。
“”
周淮晏下意識單手掩住了眉眼,免得被阿翡看見他這一剎那的慌亂。
其實說實話,都是男人,碰到了就碰到了,也沒什么。更何況,昨晚擦暖油的時候周淮晏也不是沒碰過。
甚至他還記得,筆觸劃過那皮膚上的每一個細節。當時因為覺得那里顏色艷麗,恰好適合點上朱砂作紅梅,他還用畫筆細細描摹過。
可
可方才那一幕反反復復,在腦海中重現。連畫上去的紅梅似乎也在他的腦海中活了過來,盛開怒放,靡艷至極。甚至于,那嫣紅的花蕊還要輕輕地擦過他的指,顫顫地立起,乞求著憐惜。
“”
意識到自己腦子里在想什么,周淮晏下意識將那只手藏進袖中,攥得指骨發白。
既便如此,那灼燒般的燙意卻依舊在指尖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