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此時此刻,周淮晏第一反應就馬上解釋。可這種事情真是越解釋越掩飾,越是說不清楚。
更何況,紅豆只是他的屬下,無論周淮晏做什么,根本都沒必要和她解釋。否則只會顯得他心虛,顯得
剛才他真的和阿翡做了什么似的。
周淮晏頭腦風暴片刻,總算微微冷靜了下來。最后,少年故作鎮定,先把身上的小貓扒下來,然后頂著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子看向大宮女,語氣冷淡
“忘掉你看見的,紅豆。”
“是,殿下。”
大宮女到底是大宮女,震驚之后,她立刻垂下眸子,語氣平靜道,
“殿下恕罪,紅豆這就退出去,絕不擾了殿下的興致。”
說著,大宮女立刻動作麻利地往外跑
周淮晏“給本殿下滾回來”
“是”
大宮女又利索地滾回來跪好。
周淮晏憋了片刻,突然把旁邊的傷藥往阿翡手里一塞,
“自己擦,擦完穿衣服回自己屋里去。”
阿翡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抱著傷藥,卻還是要跪下挨在少年的膝邊才開始擦。那動作情態,像極了一只黏人的貓咪。
周淮晏已經習慣了小貓總喜歡挨著他的膝蓋跪,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可落到紅豆眼里,就變得尤其曖昧起來。
大宮女低眉垂眼,不知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來。
“殿下還有何吩咐”
“”
沉默了半響,周淮晏還是忍不住解釋。語氣說是解釋給紅豆聽,更不若說是在解釋給自己聽,
“剛才我只是在給阿翡擦藥,他絆倒了,才會搞成那幅模樣。”
“”
紅豆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少年唇角沾染了一點鮮紅尤為顯眼。她立刻垂眸,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擲地有聲道,
“殿下說的是。”
周淮晏“”
什么叫他說得對,明明真相本來就是這樣。
這時,周淮晏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了扯,他低頭,只見小貓怯怯地望著他,
“主人,后背奴擦不到”
“”
周淮晏定定看了他片刻,那雙漂亮的蒼青瞳里漾著淚光,看來是疼極了。
“哼,現在知道疼了,剛才不是求罰心急得很嗎”
話雖是這么說,他還是從阿翡手里接過傷藥,少年剛接過,還沒開口答應,小貓就立刻轉過身,露出最適合擦藥的姿勢和角度。仿佛早早就想好了。
“”
周淮晏頓時有種被誑了的錯覺。可這藥都接下了,又不能再還回去。
“嘖,”
少年剛取出一些傷藥,就察覺到旁邊一股灼熱到如有實質的目光。
果然是他的大宮女。
周淮晏頭一次在紅豆的注視下顯得不自在起來,他眉頭一皺,
“看什么,還不去準備晚膳”
“是。”
紅豆行禮告退。
不知道為什么,即使大宮女并沒有做什么特別的表情和語氣,但周淮晏卻偏偏聽出一股遺憾的味道。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