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他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磕磕巴巴地撒著更加拙劣的謊。
“地地上太滑了。”
阿翡本來是想跪下的,可他一進來水位就更高了,若是跪下,就得淹死。于是只好委屈巴巴地半蹲著。
“太滑了”
周淮晏挑眉,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戰戰兢兢的小貓,進入白馬寺后,伺候的下人們一律著白衣,而阿翡體熱,開春后就只穿單衣了,一落水,白衣被打濕,貼在身上,很容易透出皮膚的顏色,尤其是之前被崽子吮得尤為歡樂的地方,更是鮮紅。
阿翡快哭了,他剛才就是頭腦一熱,才生出這般不軌之心。看著少年一副“我早就看穿但我不戳破就看你靜靜表演”的模樣,小貓忍不住了,
“求主人恕罪,剛才是是奴故意摔進來的。”
“哦,故意的。”
周淮晏雙臂隨意打在桶壁邊緣,微微瞇起眼,
“故意摔進來把我的水弄臟”
“不不是的”
知道主人最是愛潔,他怎么敢呢
阿翡急急解釋,卻被半路打斷,周淮晏特別喜歡逗貓,而且性子特別惡劣。明明看穿一切,非要故意逗著阿翡自己說出來,
“那故意摔進來,是為了什么”
“”
小貓憋紅了臉,怎么都說不明白。他當初在那“地獄”里,樣樣訓練拿魁首,就是這細作必備的話術,總是不合格。周淮晏長臂一伸,攥住阿翡的領子把人拉到身前。
“這幾日,虎崽都是你在喂么”
不明白少年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阿翡誠實地點頭,
“是。”
因為周淮晏第一次見到小白虎的時候,說了一句
那是我和阿翡的崽。
哪怕那只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話,從那天晚上開始,白虎崽在阿翡心中的地位也變得不一般了起來。所以,這三天都是他在悉心照料著。阿翡還沒意識到周淮晏到底想說什么,忽然就感覺胸口一緊。他條件反射弓起脊背,可有很快克服了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努力直起身去迎合少年的指。這樣的姿勢,讓他比坐在水里的少年微微高出一些。周淮晏面色如常,甚至語氣都不曾有半分變動,
“跟我說說,用什么喂的。”
“用羊乳。”
小貓的聲音有些顫。周淮晏“唔”了一聲,又慢條斯理地繼續問,
“又笨手笨腳撒在身上了嗎”
“不不曾的。”
“那就是偷本殿下的顏料了。”
“誒沒沒有,阿翡不敢。”
“這樣啊”
少年故作苦惱,
“那就怪了,怎么就這般紅了呢”
“”
阿翡呆住。
片刻后,他試探著伸手去勾住少年的脖子,努力湊近了些,幾乎快要貼到臉上去。
“那主人要不要,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