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衫落在地上。異族少年的背脊如同蒼松一般挺修,似乎是因為緊張,后背的肌肉微微收緊,勾勒出過分漂亮的肌理線條。
周淮晏微涼的指掠過他的后腰,不輕不重,似乎在描摹著什么
“記得上次我在這里畫過的,白馬寺于大周境內的分布圖么”
“記得。”
阿翡的呼吸微微收緊,
嗒。
他的指尖在小貓的腰窩上點了點,羽毛般輕柔的觸碰,卻讓指下收緊的肌膚開始戰栗。
“這里是何處”
“是兗州。”
阿翡的聲線顫抖著,聽見身后傳來了少年的一聲輕笑,
“答得很好。”
然后,那羽毛般的觸碰便順著一路往上,數著他脊柱節點,抵到了后心,
“這里呢”
“北境,梁州。”
北境共有三州,梁,凈,芫。而其中的梁洲便是與異族雪原直接接壤的地方。
阿翡猛然想到什么
莫非,是簡空大師向異族王買取了合情蠱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那場刺殺之后,兗州王家滿門抄斬,而白馬寺恰好在那個時候于兗州召開了佛會,聚集而去的民眾,足足上萬余人。
無論如何,白馬寺與那場刺殺脫不了干系。
阿翡感覺到腦子里忽然出現了一根線,開始串聯,
皇權容不下神權,加上簡空與皇后有一層說不清楚的關系,所以周帝必然對簡空起了殺心,但簡空在民間的聲望極高,只能借刀以殺之。
若真是簡空以合情蠱控制主人,以挾制衛國公。是要用衛國公以自保嗎
思及此,阿翡又立刻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不,若只為自保,更不可能與異族扯上關聯。那或許便是,要以衛國公抗衡皇帝了
思忖了許久,可阿翡還是想不通。
明面上當初刺殺一事已經完全了結,可好像卻只是一個開頭,他就像是捻住了一團絲線的頭,可越是疏理,卻越發現糾結纏繞,解弄不開。
于是下一秒他紛雜的思緒,終結在胸口處主人微微用力的指下,
“阿翡,從你半年前跟在我身邊開始到現在,似乎長大了不少”
“幸幸得主人憐惜,愿意將奴留在身邊。”
他的確長大了不少,似乎自從遇見少年那天,阿翡過完十七歲的生辰之后,原本遲緩發育的身體仿佛打開了什么開關。身體的各項機能,骨骼,肌肉,都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上漲。而因為主人的喜好,努力鍛煉的地方也愈發的飽滿起來。現在,他的身高已經一米七五了。不再需要費力掂起腳尖,或者雙腿攀上主人的腰,只需要抬頭,稍稍努力一點就可以吻到少年的唇。
只是主人并不經常允許自己吻他,比起兩日一次的規律,阿翡完全摸不準少年什么時候想吻他,或者允許一次接吻。
能夠回憶起來的,便只有那次他逾矩喚少年淮晏哥哥和白馬寺的煙花之夜。
煙花
阿翡閉上眼,似乎還能回憶起那場盛大的煙花下,他輕輕捧著少年的臉,然后低頭,吻上了那樣柔軟而美麗的唇。濃烈而甜膩的酒香在唇舌間逸散,他甚至還過分逾矩地舔到了少年的舌尖。阿翡的呼吸隨著周淮晏的指時緩時急。如今,小貓越發覺得當年的決定正確,主人果然喜歡這樣的。他垂著眸子,眼底映出胸口處在少年的指腹下到越發戰栗的艷紅。那樣熟悉的手勢,一如主人平時把玩著手里翡翠的模樣。
翡翠,阿翡。
明明是被當做物件一樣地取名字,被當做物件一樣地把玩,可心里卻還是忍不住地生出歡喜和興奮。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