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兒童圖書沒拿走,但教育什么的根本沒提,顯然是放棄了。
山崎沒有說一句話,經歷過黑暗洗禮,他兌變得更加成熟,他變得沉靜。
實際上,他的心智在復蘇,雖然沒有記憶,但智慧仍然在。
眼睜睜的看著獄警拿走了本就不多的東西,甚至連抬著電視機走了,等他們關上鐵門離開,克拉麗莎迫不及待的現身了。
“這恐怕是某種報復,針對你給教會帶來的麻煩,那些大人物決定廢掉你的人生,這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山崎點頭,“我知道,等我撐不住的時候,我會終止,在此之前,請你不要幫我。”
“什么”克拉麗莎愣了,這完全不像一個孩子會說的話。
“我很想試試,我究竟會不會廢掉。”山崎冷聲道,“克拉麗莎,如果你真想成為我的新娘,并且是一輩子,那么請尊重我的這個決定,如果你不認可,你可以離開。”
克拉麗莎又好氣又好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你可以輕易帶我走,但那有什么意義”
“意義你想要什么意義”
山崎搖頭,“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身體力行去尋找生活的意義,生命的意思。”
“生命的意義”
“對。”
克拉麗莎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那叫認真的表情,“好吧,有意思,我挑選的丈夫,果然是個特別的人。”
“去找我妹妹,照顧好她。”
“我會的。”
克拉麗莎送上了一個吻,然后消失了。
山崎摸了摸額頭,他現在有些懂得新郎新娘會做什么了。
不久之后,會面室。
劉易斯律師帶來了新的文件,他并沒有說審判的事情,只是說以后他有空會來看山崎的,讓山崎安心的住著,一直到21歲就能出去了。
福利什么的,根本就沒提了。
事實上,審判結束,福利機構就轉移了重心。
劉易斯律師交代完畢就立刻走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看著現在的山崎,心中發寒。
出了會面室,山崎被押送回囚室。
山崎走的很慢,就當是在放風散步了,同時也在記住路線。
他不知道為什么要記,就是感覺記了比不記好。
山崎還在觀察,觀察那些人與設備。
巡邏獄警們的路線,他們沿途做了什么,記住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腳步聲,甚至能看出他們的步伐間距。
監獄的一扇扇門怎么開,怎么關,拿扇開,哪扇關,走廊過道燈光的陰影,可以躲藏的角落。
操場上院墻上的探照燈,回憶夜晚時透氣窗上的亮光,推測它們的投影面積,轉動角度,大概速度。
整個少教營的布局,可供離開的出入口,等等。
山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是怎么明白這些的,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記住,更不知道為什么能記住。
山崎只是用心去記了,當回到囚室時,這短短十幾分路程,就看穿了很多東西,也許還不夠越獄的,但足夠在監獄里活動了。
當然,山崎并沒意識到會用它們,要用它們。
山崎進囚室后就上床了,裹起不厚的毯子,保持溫度。
克拉麗莎走了以后,溫馨的囚室變得冰冷,7歲的山崎需要自己熬過漫長的冬夜,北緯40多度的寒夜。
沒有暖氣,沒有熱水,沒有厚被子,只有毛毯囚衣,以及淡而無味的面包與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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