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對里面的財務報表不感興趣,都是在看那些有關風險管控的問題。
因為她不是財會方面的專家,那里面很多專業詞匯她看得很吃力。
最后為了節省時間,她用手機把那幾頁資料拍下來,直接給衛東言發了過去,讓他找專業人士去研究。
以衛東言辦事的風格,肯定不會泄露這幾頁資料是從哪里來的,蘭亭暄很放心。
果然,當大家進入正題的時候,這一次是由那個年紀比較大,禿頂的外國男人跟阮興貴討論這個問題。
蘭亭暄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專注傾聽。
最后才明白,對方是在問他們公司是怎么監管本公司在國外的投資賬戶的。
比如,誰建立賬戶,誰是賬戶的簽名人,誰能往里轉錢,誰又能把錢轉出來,有沒有職責分離。
因為在會議開始的時候阮興貴鬧的那個小風波,導致今天的會議有些沉悶。
而阮興貴對這個問題明顯很重視,而且非常緊張,答得也很小心。
往往一個問題要想好幾分鐘才慢慢回答。
一個半小時的視頻會議開完,雙方都如釋重負的感覺。
阮興貴關了辦公室的監控攝像頭,立刻對蘭亭暄說“亭暄,我剛才真的是在開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更不要跟那些外國人一樣,動不動就性騷擾。如果男人開玩笑就是性騷擾,那全世界都沒有正經男人了。”
蘭亭暄闔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態度明顯冷漠疏離,她平靜地說“阮總監,我再說一次。這種玩笑不好笑,以后不要開了。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又說“以后開會,我們還是在各自的辦公室比較好。”
她收拾辦公桌上的東西,打算以后不來阮興貴的辦公室了。
雖然她要套取消息,可也沒想過要犧牲色相。
她更從來沒有想過,需要用色相來為父親討回公道。
如果她真這么做,不僅九泉之下的父親會死不瞑目,就連她自己都不會放過自己。
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種方法,她也準備了那么久,哪里需要她把自己搭進去
那也太侮辱她的智商了。
要套阮興貴的話,甚至為自己出氣,方法多得是。
智商不夠的人才會想用色相達到目的。
再說她在阮興貴這邊套的消息差不多了,只剩一件事,她本來打算在翻臉之前套出來。
今天阮興貴的表現讓她發現,對某些男人來說,對他們顏悅色一點他們就覺得你是對他們有意思,是在勾引他們。再一起喝杯咖啡看場電影就意味著女人同意跟他們上床了
既然這樣,那也不必再有好臉色了。
阮興貴感覺到蘭亭暄明顯冷淡下來的態度,心里不是不后悔自己一時口花花。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惱羞成怒。
他以為自己這么賣力的提攜蘭亭暄,在工作上對她有問必答,悉心指導,已經對她夠好了,她也應該越來越離不開他。
他都在轉移財產,打算跟老婆離婚之后正式向蘭亭暄求婚。
她卻連一句“officehband辦公室丈夫”的稱呼也不給他
會不會蘭亭暄從頭到尾,就沒看上過他
她這段時間對他的親近和體貼,只是因為他是上司她是下屬
這么想著,阮興貴更加憤怒。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夠利用他而不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