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他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這個人,以一己之力,把梅里特風投帶到現在這個位置,哪怕是八年前的“重大失誤”,也沒能動搖他在梅里特風投的影響力。
所以,梅四海,就是那只“狡猾的鼴鼠”嗎
梅四海,就是她生父沈安承在網上結識的網友嗎
梅四海,就是那個力排眾議,讓沈安承操盤離岸基金的人嗎
蘭亭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卻能感覺到心臟跳動得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狂奔的烈馬。
梅四海,到底跟她父親的死,有什么關系
蘭亭暄今天下班很早。
她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都沒心思做晚飯。
一個人在公寓的小陽臺上呆呆地坐著,從黃昏日落坐到繁星漫天,才回到客廳里。
關上客廳的窗簾,蘭亭暄看了看時間,估摸著衛東言應該已經下班回家了,才給他發了消息,問他放不方便視頻。
衛東言馬上就把視頻邀請發過來了。
“有新的線索嗎”衛東言知道蘭亭暄主動找他,就沒有別的事。
蘭亭暄點點頭,臉色肅穆“我從段瀟薇那里知道,王建材的岳父梅四海,就是八年前的梅里特風投首席執行總裁。是他,力排眾議,讓阮興貴連升三級,從高級金融分析師,一躍成為部門總監。”
“也是他,前幾天給他女婿王建材施壓,讓他解除阮興貴的行業禁令。”
“也是他,八年前,因為一項重要決策失誤,從公司引咎辭職。而就在他全退之前,還順手讓他女婿王建材接了班,成為梅里特風投的首席執行總裁。”
蘭亭暄一口氣說完,腦海里浮現新年前夜那天白天,梅瑾歡跟一個老人來梅里特風投探班的事。
那時候,李可笑、董若和劉鳳還在公司,她們三人跑前跑后的張羅,把梅瑾歡伺候得跟太后娘娘似的。
而那個看上去不起眼的老人,蘭亭暄當時完全沒想到,他就是梅里特風投真正的幕后老板。
衛東言坐直了身子“這個梅四海,也住在華檀宮殿別墅區”
“嗯,王建材是上門女婿,華檀宮殿別墅區的小洋房,是梅家產業,他一直跟岳父住在一起。”
“所以,阮興貴那天去華檀宮殿別墅區,并不是去見王建材,而是去見王建材的岳父梅四海”衛東言喃喃說道,“這倒也有道理。”
蘭亭暄“怎么有道理”
“我查過,阮興貴去華檀宮殿別墅區的那一天,王建材根本就不在海市,他和妻子去了京城。”
蘭亭暄激動起來“阮興貴說過,八年前的操盤手a,跟投資總監并不是同一個人。當時的投資部總監是王建材,如果操盤手a其實是梅四海,那確實跟投資總監不是一個人”
“而且梅四海是當時的首席執行總裁,那個離岸基金由他親自操盤,才有那么大的權限”
“還有,也只有在首席執行總裁這個位置上,才能一人獨斷,任命一個沒有金融背景的人做投資部總監”
衛東言沒有蘭亭暄那么激動,但明顯也聽進去了,他說“我們也調查過,八年前,你父親在梅里特風投的那三個月里,王建材并不在海市。據說是出國進修了。而梅四海確實一直在公司里。”
“所以梅四海就是鼴鼠。”蘭亭暄很篤定地說,“我爸爸是因為他進了梅里特風投,也是因為他,不僅背黑鍋,還被自殺”
她自始至終,都不相信父親是自殺
衛東言一只手摸上下頜,沉吟半晌,說“目前來看,梅四海確實是最大嫌疑。不過,在查梅四海之前,不如繼續查一下阮興貴。”
蘭亭暄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為什么還要查阮興貴現在都知道鼴鼠是誰了,不應該直接查鼴鼠嗎”
衛東言看她一眼,垂下眼眸,說“你不是要證明你父親沒有挪用公款到私人賬號炒幣嗎而阮興貴的突然連升三級,你不覺得很蹊蹺會不會跟你父親的死亡,有一定關聯”
蘭亭暄明白過來了,衛東言是在為給她父親翻案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