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興貴高高興興拎著這箱飛天茅臺從梅四海的書房里出來。
經過小花園,他跟王建材和梅瑾歡都打了招呼。
王建材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并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
梅瑾歡笑而不語。
阮興貴也沒在意,他熟悉的人一直是梅四海。
王建材和梅瑾歡兩個人,說實話,阮興貴從來沒有放在眼里。
阮興貴回到家里,楊松蕓正坐在飯桌前等他。
阮興貴看她就討厭,現在連表面工作都不做了,毫不客氣地說“說了你不用等我了,怎么還等聽不懂人話是嗎”
楊松蕓沒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他們現在還是用著做飯的鐘點工,但是因為之前的爭吵,楊松蕓變得少言寡語,也不怎么跟他交流。
而阮興貴前些日子看楊松蕓不順眼,夫妻倆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這樣坐在一起吃晚飯了。
不過阮興貴今天心情不錯,一時興起,把從梅四海那里拿來的飛天茅臺給楊松蕓吹噓了一遍,還專門開了一瓶喝。
那酒真不愧是二十年以上的陳釀,光是聞一聞就要醉了。
阮興貴一個人自斟自飲,喝了一小杯就搖搖晃晃,走路都不穩。
等阮興貴去浴室洗澡,楊松蕓才回過神。
她低下頭,滑開手機,看著手機里收到的那些照片,還有郵件,心像刀扎一樣難受。
兩人認識快二十年,結婚也有十幾年。
他居然生出過那些念頭
阮興貴在外面有女人,她是知道的。
開始的時候也很難受,但是自己多年沒有工作,早就失去了獨立生活的能力。
她無法想象自己再回到那種普通人的生活中,每天扣扣索索過日子,為了三瓜倆棗在菜市場跟人爭執吵架。
渾身都是做完菜之后洗不干凈的油膩氣息,更別說住好區的大平層房子,孩子能上私校,全家每年出國度假。
家務事有鐘點工,她只要打理好自己就好。
所以她忍了。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阮興貴還打算要跟她離婚,更惡劣的是,還要讓她凈身出戶
那不是離婚,那是讓她去死
楊松蕓當然不會讓自己落到這個地步。
阮興貴洗完澡出來,也沒多說話,鉆到了被窩里,很快就睡著了。
楊松蕓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沒法說服自己跟這個男人繼續同床共枕。
她轉身,去了隔壁一間客房睡覺。
她和阮興貴,已經分居一個多月了。
阮興貴好像沒有覺得這樣有問題,他可能也不想見到她了吧
楊松蕓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她送了孩子上學,回來的路上,居然接到了梅瑾歡的電話。
她沒有在梅里特風投工作過,但是以前梅里特風投每年年會,她都以家屬的身份出席,跟梅瑾歡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這一次阮興貴被梅里特風投開除,她也沒好意思再跟她認識的那些人打交道了。
所以接到梅瑾歡的電話,非常驚訝。
梅瑾歡笑著說“其實你先生的事跟我們女人無關,那是男人的事,我們這些家庭婦女只要吃喝玩樂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