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知道今天自己是想當然了,冒昧了。
但是,這也是因為她確實太激動了。
八年準備,三年在梅里特風投里臥薪嘗膽的潛伏,她的調查終于有實質性進展了。
蘭亭暄不再廢話,把衛東言給她的手機拿出來,說“衛總您看。”
她調出田馨今天給她復印的那幾頁警局卷宗,指著那五個賬號說“這里有五個加密貨幣交易賬號,都是跟我父親的案子有關系的。”
衛東言瞥了一眼,沒有說話,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又去給她倒了一杯橙汁過來,放在沙發前的咖啡桌上。
蘭亭暄“”
衛東言把沙發面對的顯示屏打開,對蘭亭暄說“投放出來。”
蘭亭暄立刻打開手機里的投放選項,投屏到半面墻那么大的顯示屏上。
這下就更清楚了。
蘭亭暄可以同時開兩個屏幕進行比較。
“衛總您看,左邊五個賬號,是我在那個離岸基金銀行月結對賬單里找到的。十六年來,這五個賬號只在我父親在梅里特風投工作的那三個月里出現過。之前和之后都沒有再出現。”
“而右邊警方卷宗里的這五個賬號,跟我找到那五個賬號一模一樣。”
“根據警方卷宗,這五個賬號,有四個屬于梅里特風投,只有一個屬于我父親,都是同一時間,在我父親任職梅里特風投第二個月的時候新建的。屬于我父親的這個私人賬號,在我父親任職的最后一個月里,調入了極大筆資金準確來說,六十多億美金,就在一個月里,全部蒸發了”
衛東言摸著下頜,深思說“所以這就是梅里特風投栽贓你父親的賬號”
蘭亭暄用力點頭“肯定就是這個賬號。”
“那怎么辦警方卷宗顯示的證據,證明這個賬號,還確實就是你父親的私人賬號。”衛東言覺得有些棘手。
但這正是蘭亭暄今天要找的突破點。
她一向冷靜自持,此時卻激動得嗓音微微發抖。
她站起來,走到大顯示屏旁邊,指著那個屬于她父親的私人加密貨幣交易賬號,一字一句地說“昨天,段瀟薇告訴我,八年前,離岸基金的交易賬號建立,理論上是由金融分析部的總監負責。但是在段瀟薇任職的時間內,她從來沒有開過任何新的加密貨幣交易賬號”
“而在八年后,梅里特風投公司也沒有開過任何新的加密貨幣交易賬號。”
“只有這五個賬號,是在我父親任職期間新開的所以這五個賬號,并不是段瀟薇所開。”
衛東言眉頭微微舒展“所以是誰開的這五個賬號是你父親還是另有其人”
蘭亭暄深吸一口氣“衛總,這就是我想說的話。”
“我并沒有證據證明這五個賬號不是我父親開的。我只能說,我相信它們不是我父親開的,因為我能找到證據,證明這五個賬號,是別人開的。”
“誰”衛東言馬上回過神,“你的意思,是這五個賬號,都是阮興貴開的”
蘭亭暄重重點頭“對,我就是這么推測的。”
“你這是有罪推定。”衛東言不是很信服的樣子。
蘭亭暄倔強地說“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院,我不做無罪推定。”
衛東言“行,你繼續說。”
蘭亭暄聽出衛東言不信她,忙說“我不是先入為主,我一向以理服人。”
“我知道,這個符合開戶資格的人,其實不止阮興貴一個人,還有段瀟薇,我父親,甚至梅四海本人,又或者是王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