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蕓本來就精神恍惚,又緊張又難受,還有一點郁悶和憋屈。
乍然又聽見門口傳來轉門鎖的聲音,頓時各種恐怖聯想都出來了。
她和兒子都在家,阮興貴已經死了,還有誰有鑰匙開他們家的門
她的眼珠震驚凸出來,一聲尖叫就要脫口而出。
蘭亭暄及時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迅速離開。
衛東言瞥了一眼大門的方向,想了想,還是繞到客廳沙發那邊,把他那個特制的公文包拎過來。
他在蘭亭暄和楊松蕓身后走進臥室,迅速反手關上門。
回頭看楊松蕓,已經哆嗦得跟打擺子一樣。
“門門門口怎么回事是不是是不是阮興貴回來了”楊松蕓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蘭亭暄搖了搖頭。
“那是誰”
“當然是要你命的人。”衛東言冷冷說道。
氣氛更加恐怖了。
楊松蕓恨不得把一雙手都塞到大張的嘴里,堵住自己快要遏制不住的驚懼。
她戰戰兢兢“誰誰會要我的命真的不是阮興貴”
蘭亭暄懶得聽她說話,看著衛東言,指了指房門的方向。
衛東言點點頭。
這應該是梅四海的人,跟他們同樣的目的。
兩人眼神交匯,不用言語,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衛東言朝楊松蕓那邊揚揚下頜。
蘭亭暄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多了一種微妙的甜香氣息。
衛東言神色微凜,他聞得出來,這是七氟烷的味道。
這種氣體能很快致人昏迷,失去行動能力。
幸虧這臥室比較寬敞,那七氟烷不會馬上起作用。
衛東言迅速彎腰從自己隨身帶的箱子里,拿出兩個特制的口罩和兩幅夜視鏡。
先自己戴上,再遞給蘭亭暄一個,低聲說“屏住呼吸,再戴上這個,可以防毒氣。”
鎮定如蘭亭暄此時都有些抓狂。
大哥,您到底是干啥的
為啥會隨身攜帶這些勁爆用品
衛東言見她直愣愣看著他,鎮定自若把她拉過來,親自給她戴上口罩。
再摘下她的黑框眼鏡,給她戴上夜視鏡,一邊低聲在她耳邊問“怕不怕”
蘭亭暄默默搖頭,心想大哥你準備充分,裝備精良,我只要抱好大腿就可以了。
而且她心底還有一絲莫名的興奮和沖動。
她也準備了很多年,此時有種“學成歸來上戰場”的躍躍欲試。
兩人剛調整好夜視鏡,臥室門邊的聲音更大。
這一次他們清晰聽見了臥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蘭亭暄想起楊松蕓,倏然回頭。
從聞見那股香味到現在,也不過三四分鐘的時間,楊松蕓已經癱在地上,像是暈過去了。
果然是毒氣
楊松蕓就倒在臥室中間的床前,那床是一張歐式四柱床,四圍還有輕紗床帳。
床底并沒有做成儲藏柜,因此床板離地面還有段距離,可以藏好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