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的臉唰地一下褪去血色,但又很快變得殷紅。完全是氣的。
她本來是打算站起來的,聽見這兩人說話之后,反而坐在那里紋絲不動。
進來的這兩人正是虞美人和蘇文涵。
蘇文涵手里拎著一個看上去很上檔次的紙袋,另一邊胳膊上挎著虞美人。
田馨租的公寓其實只有一居室,餐廳就是在廚房外面隔出來一個小小的空間,跟客廳其實是連著的。
蘇文涵和虞美人笑容滿面地進來,以為面對的是田馨一個人,結果看見餐廳那邊的餐桌旁,坐著三個人。
田馨和蘭亭暄對面而坐,側對客廳的方向。
衛東言則是打橫坐著,正好背對著客廳。
蘇文涵一見家里有個男人,驚訝得說“阿馨,你今天請客啊怎么沒跟我說呢”
虞美人也看見了跟田馨對面而坐的蘭亭暄,輕笑一聲“田姐姐,不好意思,蘇哥哥今天陪我去吃晚餐,才回來晚了的。你不要怪他。”
“對了,我們還給你從米其林三星餐廳打包帶了幾個菜,給你加餐呀”她笑說著,從蘇文涵手里接過紙袋,朝田馨他們這邊走過來。
田馨深吸一口氣,才能遏制住自己想要暴跳如雷的心情。
她抬起眼皮看向虞美人,不咸不淡地說“虞小姐,我說過,請你離我遠點。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虞美人把紙袋放在餐桌上,委屈地撇一撇嘴“田姐姐,你是在怪我嗎我”
她一邊跟田馨說話,視線習慣性地在屋子里掃過,眼角的余光這才看清那個一直一言不發,背對客廳坐著的男人是誰。
“衛哥哥怎么是你你怎么”她狐疑的視線又在田馨和衛東言之間掃來掃去。
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流下來。
虞美人哭著問田馨“田姐姐,你不是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嗎你已經有蘇哥哥這么好的男朋友了,為什么還要跟我搶衛哥哥我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有衛哥哥了”
說著,她往后跑了幾步,把呆立在客廳的蘇文涵拉了過來,推到田馨身邊,哽咽著說“田姐姐,我不是有意讓蘇哥哥陪我吃飯的我把他還給你還給你你把衛哥哥也還給我好不好”
田馨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拍得餐桌上的調羹、筷子和碗碟都跟著跳了一跳。
虞美人嚇得低低叫一聲,條件反射般往旁邊蘇文涵懷里躲過去。
蘇文涵也下意識摟住她,怒視田馨說“阿馨,你又想動手嗎你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變得這么暴力”
他說著這話,目光卻有些不善地看向蘭亭暄。
他總覺得,蘭亭暄就是那個帶壞田馨的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蘭亭暄伸手摁住就要暴跳起來的田馨,抬頭看向蘇文涵和虞美人,淡淡地說“阿馨你別生氣。一對狗男女,學不會說人話。”
“你罵誰”蘇文涵沉下臉,“蘭亭暄你不要帶壞我家阿馨這是我跟阿馨的事,要你管”
田馨想說話,蘭亭暄卻搖了搖頭。
她看向蘇文涵懷里的虞美人,再次語出如刀“虞美人,你今年二十八歲,不,應該是二十九歲。蘇文涵才二十三歲,你這句蘇哥哥是怎么叫出口的”
虞美人瑟縮了一下,悄悄抬頭看著蘇文涵。
蘇文涵卻冷聲說“阿虞想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我跟阿虞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么齷齪”
“我怎么想得齷齪了你腦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蘭亭暄很是奇怪的樣子,“我只是說虞美人比你年紀大那么多,還叫你哥有點不合常理。當然,這位虞女士就不能用常理推斷,是我說錯話了,我道歉。”
蘇文涵“”
他萬萬沒想到在他印象里一直沉默寡言的蘭亭暄,居然這么伶牙俐齒
真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