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鴻飛接著問“既然你在今年新年的前一天就知道了梅四海就是那個欺負你的人,那你為什么不辭職還繼續待在梅里特風投里”
這話問的有點苛刻了。
蘭亭暄打斷他,淡淡問“這是個人選擇,很重要嗎需要問嗎”
“需要。”楚鴻飛斬釘截鐵地說,“因為這會成為梅四海的家人和律師為他洗白的重點。”
蘭亭暄“你的意思是,他們會用這個事情,說小婭是自愿的是交易”
楚鴻飛點了點頭。
喬婭眼圈都紅了,說“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沒有跟那個賤人做交易”
“自從那天發現是那個賤人,我就天天想著辭職走人。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家里人說辭職的事。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不知道那件事,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可是我工作得好好的,卻突然要辭職,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他們肯定會問我一個理由啊”
“我日復一日想著借口,結果沒多久發現我爺爺得了絕癥。家里人都在為爺爺的醫藥費發愁,我既不想說出這件事讓家里人擔心,也不想失去工作,那樣就失去了一份收入,我爺爺就更沒錢治病了”
蘭亭暄輕輕吁了一口氣,不讓喬婭繼續說下去,對楚鴻飛說“楚隊,有些事說起來容易,但是要做卻是千難萬難。小婭她有她的顧慮,而且是很正當的顧慮。你看,她爺爺知道這件事后,果然就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給自己的孫女報仇”
楚鴻飛搖了搖頭“蘭小姐,這件事,歸根到底,是喬婭不相信警方能幫她討回公道。”
田馨這時說“楚隊,這件事不是喬婭不相信警方能幫她討回公道,而是她不信這件事能夠被保密。我想警方首先要保證的是,這個案子的審理怎么樣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護我當事人的隱私。她是受害者,不是某些喜歡打探別人隱私的人,在網上的談資。”
楚鴻飛馬上說“這還是喬婭不相信我們警方能保護她的隱私。”
田馨冷靜地說“楚隊,你只能說,你們警方的初衷是要保護受害者的隱私。但是在實際操作上,你們的保密措施不到位,導致受害人信息泄露,造成二次傷害的案例也是有的。需要我一一舉例嗎”
楚鴻飛被她懟得張口結舌。
田馨用手搭在喬婭肩膀上,慎重說“所以楚隊別怪喬婭顧慮重重。那些事不是沒發生過。甚至有一些比較脆弱的受害者,在被網暴二次傷害之后,選擇了自殺。”
“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如果網絡的惡意不被遏制,網暴行為就等同于謀殺,應該付刑事責任。我希望楚隊能夠明確這一點。”
楚鴻飛回過神,忙說“田律師,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也贊同你的說法。網暴導致人命的行為確實應該等同謀殺。網暴入刑已經寫入最高法報告,相信對那些惡意網暴的人追究刑事責任的那一天并不遠。”
“楚隊明白就好。那這個案子,我們就全權交付給楚隊,請你一定保證這個物證的高保密資格。”
蘭亭暄也說“這幾張照片是有人發給喬婭的,喬婭并不知道那個號碼是誰的,當然,她也沒有打過那個號碼,是吧,小婭”
喬婭點點頭“我沒有打過。我害怕”
她曾經在事情發生后強迫自己遺忘,不去碰觸跟這件事有關的任何線索。
楚鴻飛忙說“別怕,把號碼給我們,我們警方來查。”
這個到沒有什么保留的。
喬婭打開手機,楚鴻飛用警方的錄像設備進行錄屏存檔。
“行了,我們會查這個號碼。現在都是實名認證,我看看誰那么大膽做這種要人命的勾當”
楚鴻飛拍著胸脯保證,送走了蘭亭暄一行人。
谷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