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歡惱火瞪著楚鴻飛,恨不得把他臉上的笑容一巴掌打下去
可楚鴻飛說的也沒錯。
喬民生的“遺產”,怎么能跟梅四海的“遺產”相提并論。
更何況喬民生的遺產多半真的是負數。
梅四海的遺產,那可是天文數字
梅瑾歡胸脯劇烈起伏著,把手包重重往楚鴻飛辦公桌上一甩,“簽吧,你需要馬上寫個聲明嗎”
“不用,我這里有模板,你簽個字就行。”楚鴻飛拿出幾張公文紙,放到梅瑾歡面前。
其實這個聲明就跟原告放棄訴訟的聲明一樣,主要是給喬家一個保障。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誰知道梅家人會不會秋后算賬
雖然喬家是受害者,但在強大的資本面前,受害者也可能被扭轉成加害者。
甚至不用上法庭,或者直接下場做惡,資本只用輿論就能逼死普通人。
比如被網暴而死的那些人。
梅瑾歡垂眸看著這張聲明,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提筆簽了名。
回到家,王建材還在憤憤不平,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揮舞著拳頭問梅瑾歡“為什么不追查下去難道岳父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嗎”
梅瑾歡神情懨懨地靠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奶茶,淡淡地說“兩人都死了,追查什么”
“那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啊喬民生不是岳父的好朋友嗎聽說他都得了絕癥,還敢來殺人,難道不是受了誰指使”王建材坐到梅瑾歡身邊,見她一臉疲憊,忙伸手給她按摩肩膀和脖子。
梅瑾歡也沒有拒絕,依然靠在沙發上,喝一口奶茶,搖頭說“人都死了,誰知道是受了誰的指使”
“那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啊我們找找媒體的朋友,喬家人敢害岳父,我們不能讓他們好過”王建材給梅瑾歡出謀劃策。
梅瑾歡斜他一眼“王建材,你怎么還學不乖之前熱搜翻車的事,你這么快就忘了”
“上一次是意外這一次我就不信還能翻車”王建材臉都紅了。
“你就想利用輿論。可是輿論是一把雙刃劍,你在砍向別人的同時,也會割傷自己。”梅瑾歡還是拒絕,“再說如果不簽,那就得繼續打官司。楚隊長說得清清楚楚,受害人可以向我父親的遺產索賠。一旦立案,遺產就被封存了。”
王建材愣住了,“受害人受害人難道不是岳父嗎”
梅瑾歡收回視線,嘆了口氣“行了,你不知道最好,別問了,就這樣吧。我們還有梅里特風投,總不能一直讓公司處于風口浪尖。那還怎么融資再說你那么有空,好好想想怎么把女兒弄出來。”
她站起來,回樓上去了。
王建材看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他剛剛想起來,梅四海一死,梅瑾歡就不再是“代持”了,而是真正持有梅里特風投的股票。
她成了梅里特風投的真正老板。
接下來的幾天里,王建材帶著孫律師跑前跑后,終于把王依依從拘留所弄出來了。
因為梅四海一死,王依依跟胡大志這個案子的直接聯系就沒有了。
她的錢是梅四海的賬號轉給她的,讓她去弄壞監控的短信也是梅四海的手機發的。
就她而言,她確實只是弄壞了自己“家”的監控而已。
只要梅里特風投不追究,她就不算犯法。
總而言之,跟胡大志的死亡不是直接聯系。
王依依出來后,先知道爺爺去世了,馬上眼圈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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