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這些天上班,都沒怎么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坐到走廊另一邊的大堂格子間工位里,一邊幫基金經理做即時數據分析,一邊豎著耳朵聽八卦。
“你們說,王總會不會跟梅董離婚啊”
“你這句話主語就錯了,你應該問,梅董會不會跟王總離婚”
“要我肯定離撇開事實不說,老梅董可是她親爹被自己的丈夫詆毀自己親爹的名譽,還能做夫妻嗎”
“可一夜夫妻百日恩,再說他們還有孩子呢”
“去去去你這是從哪里的酸菜壇子里爬出來的老古董腌得都出汁子了吧狗屁的一夜夫妻百日恩現代社會了不是被男人抓一下胳膊就要浸豬籠了”
“就是王依依都多大了,還在乎這個我賭一百塊錢,他們肯定離婚”
“真的要賭我也押”
大家說著說著,又拐到賭博上去了。
投資部和金融分析部兩個部門的普通員工紛紛下注,投資部一個主管悄悄做了莊家。
他抬頭發現蘭亭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看著他,忙結結巴巴說“蘭經理,我們就是好玩兒好玩兒而已”
蘭亭暄瞥了一眼他記賬的那個exce表格,上面的金額已經五位數了。
果然是風投公司的員工,只有兩個部門的少部分人下注,錢數就上萬了。
蘭亭暄當沒看見,清冷地說“要吃午飯了,大家正好休息一下。”
“對對對這是午飯時間”那主管如蒙大赦,悄悄松了口氣。
這么說,蘭亭暄應該是不會管他們這些事的。
蘭亭暄拿了咖啡杯去茶水間做咖啡。
喬婭不在這里,她連出去吃飯都懶得去了。
中午一般就是再喝杯卡布奇諾,多加奶,再吃個水果,就算是一餐了。
進了茶水間,能聽到的八卦更多了。
蘭亭暄駐足傾聽,卻發現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到八年多前的那個案子。
都已經談到胡大志這個位置都死兩個人了,卻沒人聯系到八年前沈安承的“自殺案”。
蘭亭暄不無失望地離開。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拿了一個蘋果,邊走邊吃,來到電梯門口。
她不打算去餐館區吃飯,但是打算趁中午午飯時間出去逛逛,透透氣。
五月份了,海市的五月天氣晴好,陽光燦爛,但一點都不熱,只讓人覺得溫暖。
田馨打了電話過來,蘭亭暄戴上藍牙耳麥跟她通話。
“阿暄,我還是想不通,你說王建材錘他已經去世的老丈人圖什么啊我可不信他是什么良心發現”
蘭亭暄也點頭,輕聲說“我也不信。如果他真的良心發現,就該說說八年多前,我父親是怎么自殺的”
田馨聽到這里,遲疑說“阿暄,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爸爸真的是自殺”
蘭亭暄搖頭“沒有想過。為什么這么說”
田馨快言快語“你看他們都撕成那樣,卻還是沒有提到八年前的案子,會不會那個案子真的沒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