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蘭亭暄也不介意這個。
她做底層小職員做了三年,也沒有那么一定要翻身做主人的意識和愿望。
因此她表現得很自然,
跟梅瑾歡握了握手,和她一起走進去。
梅家小樓房的一樓是布置得很開放,沒有電視,但有一圈質地和樣式看上去都很高檔,很后現代的沙發。
墻角卻放著紅木高幾,上面擺著一些綠植。
很有意思的布置。
梅瑾歡直接把蘭亭暄領到另一邊的餐廳。
這里其實是餐廳和起居室結合在一起的一個偏廳。
一整面墻都是玻璃。
需要隱私的時候,把竹簾放下來。
平時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玻璃墻那邊的庭院美景。
此時夕陽落下最后一抹余暉,廊下幾株開得燦爛的吊金鐘沐浴在昏黃的光線里,花包好像都悄悄閉合起來了。
蘭亭暄和梅瑾歡在餐桌兩邊坐下來。
梅瑾歡朝她擺了擺手,“蘭小姐隨便用,都是家常小菜。”
蘭亭暄含笑舉起裝了白葡萄酒的酒杯“梅董太客氣了,您叫我亭暄就好。”
“好啊,我就叫你亭暄,你也別叫我梅董了,我現在哪里還算董事。”梅瑾歡自失地笑起來,“你叫我梅姐就好。”
“這怎么好意思呢您就是梅董,我心目中真正的董事。您等著,我肯定幫您把那些股份都拿回來”蘭亭暄說得氣宇軒昂,其實她只是不想叫梅瑾歡“梅姐”。
梅瑾歡的年紀跟她媽差不多大,蘭亭暄覺得叫她姐,是占自己便宜,把自己叫老了。
梅瑾歡體會不到年輕女生這種別扭的心態,不過她對蘭亭暄的話很滿意,點頭說“亭暄你的話,我可都記住了。咱們不能只說不做,既然想翻身,那就得做點事。”
蘭亭暄當然表示贊同。
兩人開始吃飯了,只撿那些生活中的小事,和社會上的八卦談談講講。
等飯吃完了,開始喝咖啡的時候,兩人才轉入正題。
蘭亭暄先說“梅董,在我們說正事之前,我想確認一下,您跟王總,還會繼續做夫妻嗎”
這話其實問得很突兀,而且還有交淺言深之嫌。
但蘭亭暄目前想表現的,就是個年輕冒失,急于反擊,恨不得馬上把王建材掐死的人設。
所以梅瑾歡沒有覺得被冒犯,uu看書反而嘆口氣,說“你們年輕人都想得簡單,可等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離婚,不是說起來那么容易的。”
蘭亭暄點點頭“我懂,只是想有個底,這樣可以確認一下實際操作中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說得好像王建材已經是她砧板上的肉,她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梅瑾歡拿起小團扇,掩著嘴笑“亭暄這么說,好像已經胸有成竹了”
蘭亭暄不客氣地揚起下頜“梅董,說實話,梅里特風投那四大天王的投資手段,已經過時了。如果我們合作,一年之內,我可以讓他們賠的自動離職。”
因為她知道梅里特風投的投資部,對基金經理是有業績指標的。
連著四個季度都達不到指標,就要自己離職走人,別想什么盈利分紅。
連業績都沒達到,對個人來說,就沒有盈利。
對于基金經理來說,他們所謂的盈利,都是在公司賺了大頭之后余下的小部分。
梅瑾歡扇了扇手里的團扇,似笑非笑看著她,說“既然亭暄這么自信,那么不妨我們試試。”
“怎么試”
“我開一個私募公司,你技術入股做股東和法人,以一年為期,看能把梅里特風投逼到什么地步。”
蘭亭暄卻搖了搖頭,笑著說“不如我們不開公司,只做合伙人。我出一百萬現金入股,是小股東,只占百分之一的股份,您占百分之九十九,怎么樣”
梅瑾歡卻不上套,搖著雙面繡團扇說“你一百萬現金怎么只占百分之一呢應該占百分之十啊,我出另外的九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