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蘭亭暄沒有反對。
她也是心亂如麻,跟田馨說了一聲,就跟著衛東言出去了。
田馨本來還想調侃兩句,可衛東言和蘭亭暄如出一轍皺眉的樣子,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下去了。
這倆還真是心無旁騖工作的樣子,那她就不要分散他們的精力了。
來到衛東言家里,他帶著蘭亭暄徑直去他的臥室。
蘭亭暄進去之后才有些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衛東言的臥室,一個純男性氣息的房間。
衛東言打開放在落地窗邊的臺式機電腦,冷峻地說“我這臺電腦是最安全的電腦,有最強的網絡安全措施。”
蘭亭暄“”
她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衛東言背后,看他在網絡上查詢那個加密貨幣錢包。
那個密鑰居然還管用,輸入之后,他們看見錢包是空的。
里面只有一次轉賬出去的記錄,正是九年前,沈安承自殺前的那一天。
蘭亭暄默默思索著,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面色很難看地說“會不會是這個鼴鼠,對我爸爸殺人滅口”
衛東言“”
他雖然不愿意想這個可能,但這確實是一個很可能的結果。
蘭亭暄滔滔不絕地分析“你看,這個鼴鼠不自己出面給那個女人錢,說明他跟這個女人的關系,是見不得光的。所以我推測,他應該另外有家庭,有妻子,甚至有可能有孩子。不然干嘛不敢自己出面給錢”
“他讓我爸爸幫他給錢,說不定是要了結這段孽緣。結果多了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還在他身邊,因此他又后悔了,第二天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爸爸殺了,還偽造成自殺的樣子。”
衛東言冷靜地聽完,跟著分析說“你這個推論不是沒有道理,但有一個很重大的漏洞。”
“什么漏洞”
“就是沈安承自殺的認定,這個是經過了警察部門幾個專業機構的聯合認定。”衛東言躊躇了一下,又說“我也托朋友大致看了一下當年的卷宗,他們說,死亡原因確實是自殺,不是他殺,或者說,失足跌落也是有可能的。”
蘭亭暄心里頓時充滿了失望和不甘,她冷聲說“如果是失足跌落,那也有個原因讓他失足跌落吧誰特么吃飽了撐的,半夜從自己辦公室的窗子里失足跌落他自己沒事做大半夜坐窗戶上看月亮嗎”
衛東言點點頭“你說的這些原因,他們都考慮過,現在也正在調查。”
蘭亭暄眨了眨眼“調查誰在調查楚隊說等他歸隊后才會向他的上級申請重啟我爸爸的案子,現在楚隊還在借調中,據我所知,案件并沒有重啟。”
衛東言一時失言,但也沒有繼續掩飾的意思,坦蕩地看著她說“是正規部門,比楚鴻飛那邊級別更高,技術更專業。”
蘭亭暄眸光輕閃,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嗎
不過她沒有點明,移開視線看向電腦顯示屏,清冷地說“以前可能還不確定,但現在我確定,我爸爸的死,跟鼴鼠肯定脫不了干系。”
“鼴鼠還在梅里特風投里面,而梅里特風投九年前誣陷我爸爸挪用公款炒幣,會不會跟鼴鼠這個加密貨幣錢包有關系真正挪用公款到個人賬號炒幣的人是鼴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只是幫朋友套現賣錢,然后幫他打點而已”
衛東言沉默了一會兒“明天,我們去那個地址找找線索。”
“找芳姐和那孩子”
“嗯,至少要找到他們現在的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