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言在醫院這邊就沒有關系了。
所以轉院靠的是蘭宏星,他找了內部系統的人,把蘭琳瑯直接送到那家定點醫院去了。
不過衛東言不想居功,所以他們對別人說的都是靠蘭宏星的關系轉院和請到路醫生。
反正轉院完全是蘭宏星一手操持的,因此大家也沒懷疑這種說辭。
這樣等那位姓路的醫生給檢查之后,發現蘭琳瑯的嘔吐不是因為腦震蕩,而是有顱內出血。
只是出血點非常小,哪怕是用最先進的儀器,可如果不是經驗特別豐富的醫生,也看不出來。
既然有顱內出血,跟可大可小的腦震蕩又不一樣了,這是刑事上認定的妥妥的輕傷。
輕傷就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哪怕是誤傷。
除非傷者和家屬接受和解。
蘭宏星當然是既不接受賠償,也不接受和解,他就要虞美生坐牢。
不過柳嫻說服了他,這件事,還是應該由蘭琳瑯決定。
衛東言今天就是來問蘭琳瑯的決定的。
衛東言來醫院看蘭琳瑯,蘭亭暄剛好從蘭琳瑯的病房里出來。
見衛東言來了,她只是淡淡打了個招呼,就說“謝謝衛總幫我們找的路醫生。不過衛總以后不用過來了,如果再讓衛總的紅顏知己誤會,對我家人動手,我擔心我會忍不住反擊。”
她說“反擊”兩個字的時候,神情冷漠疏離,一點都不像是放狠話和開玩笑。
衛東言知道虞美人的事確實是他的責任,因此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走到蘭琳瑯的病房,把禮品籃和花都放進去。
他來這里,除了探望蘭琳瑯,問她的決定之外,也想跟蘭亭暄好好說話。
自從蘭琳瑯出事以來,蘭亭暄就再沒接過他的電話。
衛東言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這一次確實是我不對,以后不會了。你原諒我一次,可不可以”
衛東言這輩子第一次說這樣的軟話。
蘭亭暄一時怔住了。
她瞇起雙眸,冷淡地說“衛總,如果是我受傷,我可以原諒衛總。可這一次是我妹妹,我沒有立場代我妹妹原諒任何人。”
“姐你可以的你可以代我做任何事”蘭琳瑯頭上戴著一個鋼鐵俠一樣的頭盔,居然不知道什么醒了,正趴在病房門邊探頭出來聽墻角。
衛東言先前察覺蘭琳瑯偷跑過來,不過他什么都沒說。
他也不會說什么“少兒不宜”的話,因此并不介意蘭琳瑯聽墻角。
他只是沒料到蘭琳瑯偷聽就算了,竟然還敢插話
蘭亭暄扯了扯嘴角,扭頭說“你頭不疼了還不躺著去。”
“我睡得都長肉了。”蘭琳瑯扶了扶自己的大頭盔,抱怨說“脖子都要被壓斷了,我戴這玩意兒要多久啊”
“過兩天路醫生復診,確認你沒事了就可以取下來回家了。”蘭亭暄轉身過去,架著蘭琳瑯就往病房里面走。
蘭琳瑯嘟囔說“姐,我爸都回家工作了,你不用這么緊張吧我早沒事了。”
“你說沒事沒用,我們得聽路醫生的。”蘭亭暄不容分說,把蘭琳瑯摁到病床上躺下。
衛東言跟進來說“琳瑯,你是后腦受傷,最好的恢復方式,還是靜養比較好。”
蘭琳瑯躺下來的時候,她的頭盔后半部分會自動打開,往兩邊伸展,讓她的后腦勺能躺在特制的枕頭上。
那枕頭上一個凹槽,正好放她的后腦勺。
蘭琳瑯躺平之后,還不忘向蘭亭暄哀求“姐,衛總也是無妄之災,我不怪他,你也別怪他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