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正在發愁,沒想到蘭亭暄又說“后來我七點多下班回家,在停車場里,還見到了我的前男友趙嘉翼,談了幾分鐘私事,然后他看著我離開公司的停車場。如果昨晚在公司附近的人都是嫌疑人,那趙嘉翼也是。”
女警查了查法醫記錄。
法醫初步斷定,胡總監是死于周日晚上八點半左右,不會超過九點半,更確切的時間,需要解剖才行。
如果當時真的有人證明蘭亭暄七點多就離開了公司,應該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有了這個人證,女警徹底松了口氣。
她并不覺得蘭亭暄是兇手,但是很多線索不巧卻指向她,對她很不利。
于是女警又問“你跟死者胡大志的關系怎么樣”
“關系”蘭亭暄疑惑,“他是投資部的代理投資總監,是高管。而我是金融分析部的初級金融分析師,是底層員工,級別差了十萬八千里,跟他甚至不是一個部門的,平時連話都沒說過,怎么會有任何關系”
“沒有關系難道胡大志沒有多次要求帶你去酒局”
“沒有。”蘭亭暄斬釘截鐵,“胡總監來公司不到三個月,跟我們員工都不熟,只跟公司高管才說話,怎么會提出帶我這個別的部門的人去酒局”
確實是有人提出過帶她去酒局,但不是代理投資總監胡大志,而是他們金融分析部的總監阮興貴。
不過她以酒精過敏為由,從來沒有去過。
女警的眉毛越挑越高“沒有要求帶你去酒局那也是不是沒有對你性騷擾過沒有在周五的時候把你堵在茶水間,摸你的屁股”
“當然沒有。”蘭亭暄差點被氣笑了,“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從哪里知道的這些不實消息,但是我可以肯定,這是有人故意潑我的臟水”
“我不了解胡總監,跟他從來沒有接觸過,也不知道他的人品,但是他對我,確實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對我動手動腳。而且茶水間是有監控的,周五的時候,監控還沒壞掉呢,你們可以查監控啊。”
“我們查過監控,當時被人指控的那個地方屬于監控死角,只看見你和胡大志先后從那個死角里走出來,并不能看見在那里發生了什么。”女警悻悻地說,很是遺憾,又對蘭亭暄升起一絲疑慮。
蘭亭暄瞳孔又是一縮。
這是她的習慣,進了茶水間,就會站到那個監控死角,便于她觀察茶水間里形形色色的人。
沒想到胡大志那天也站到過那個地方。
她偏了偏頭,惋惜說“這可不巧了。我能問問是誰告訴你們這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嘛”
“按照規定,我們暫時不能透露證人的身份。”女警含笑搖頭,接著又問“除了趙嘉翼,你還有別的人證嘛”
“我說了還有那三個人。”
“你有那三個人的聯系方法嘛”
蘭亭暄閉嘴了。
她跟那三個人一點都不熟,不想讓警方直接找上門。
萬一那些人不想惹麻煩,和阮興貴一樣矢口否認怎么辦
那她在這里待二十四小時的機率就更大了。
這個時候,蘭亭暄只想讓自己最信任的人,先去找那三個人,才好把一切不利因素扼殺在萌芽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