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言朝她點點頭,雙手輕攏,放在面前的會議長桌上,淡定地問“田律師找我有什么事”
田馨之前已經把自己的名片讓前臺轉交了,衛東言知道她的姓名也不奇怪。
田馨立即收回野馬般亂跑的思緒,微笑著說“衛總您好,久仰大名。”
衛東言“”
田馨尬聊了兩句,才轉入正題“事情是這樣的,我想請問衛總,昨天周日,您是不是去了梅里特風投,見了他們的投資總監胡大志”
衛東言不動聲色看著她,說話滴水不漏“為什么這么問我不大記得周日的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田馨心里一跳,這個男人,比她預計的還要警惕。
“衛總,我的朋友蘭亭暄昨天在梅里特風投加班,她說她見過您,還有您的兩位手下工作人員。”
“蘭亭暄”衛東言恰到好處地皺了皺眉,“蘭亭暄是哪位不認識。”
田馨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把蘭亭暄的照片給他看。
那是一張蘭亭暄跟田馨在酒吧喝酒時候的自拍照。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真絲襯衣,下擺掖在黑色一步裙里,顯得那把細腰盈盈一握。
應該是喝多了點,整個人有點不在狀態,沒有戴她的黑色大方框眼鏡,那雙如同秋水橫波一樣的眸子就這樣神采飛揚地看過來。
很少有人的眸子在水晶燈下還這么亮,就像是畫龍點睛,靈動異常。
衛東言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玩起了一枚銀色硬幣,看起來挺大的,應該不是人民幣,而是某種紀念幣。
他側身看著那張照片,點點頭“原來是她,對,昨天我是在梅里特風投見過她,還不止一次。”
田馨長長吁了一口氣,后背上冷汗都出來了。
終于,找到了馬上就能證明蘭亭暄無辜的直接證人。
她拿過會議桌上放著的小礦泉水瓶,打開蓋子喝了一口,才急切地說“太好了衛總,能不能請您幫忙,現在就跟我去警局幫她做個證”
“警局”衛東言挑了挑眉,“為什么我要去警局幫她作證她為什么在警局”
“是這樣的。”田馨皺起眉頭,說“昨晚,梅里特風投的投資總監胡大志,在他辦公室的洗漱間里被殺,他們公司的人都說她跟胡大志有矛盾,是她殺了胡大志。而他們又調查出,昨天只有阿暄和胡大志去了公司”
“不會吧”衛東言一臉的匪夷所思,“昨天我和我的司機,還有另外一個工作人員也去了梅里特風投見胡總監,他們不查監控嗎怎么能說只有那位蘭小姐和胡總監去了公司而且我們昨天離開的時候,胡總監還好好的。我還是后離開的,看著蘭小姐的車先開走了,我們才走。”
“太好了我們就等著您這句話呢”田馨眉飛色舞起來,“誰知道梅里特風投搞什么鬼他們的監控,居然從周日早上就壞掉了不然怎么會把阿暄拖進來”
“監控壞掉了”衛東言扯了扯嘴角,“怎么一有命案,監控就壞掉了”
“誰知道呢也許這就是為什么命案會發生吧”田馨聳了聳肩,然后雙手合什,求肯說“衛總,請您幫幫忙現在務必跟我去警局一趟,把阿暄給弄出來。她那個狗屁倒灶的男朋友,居然不肯給她作證”
“是嗎”衛東言身形微凝,停了一停,才又問“她的男朋友,是不是昨天也去梅里特風投找過她”
“阿暄說去過,還說在停車場里發生了點爭執,然后她把他甩下了,還是她先走的。當時是晚上七點多,根據警方的初步調查,正好比胡大志死亡時間早一個多小時。也就是說,當時她是有不在場證據的,可是趙嘉翼居然矢口否認這一點。”田馨說起趙嘉翼就生氣,差一點又爆粗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