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今天沒有心情工作,坐在電腦前面,雖然雙眸直視電腦屏幕做聚精會神狀,其實腦子里早就開小差了。
在別人看來,她還是一副兢兢業業工作的模樣。
至于她的思緒此刻正如野馬一般在空想的大草原上奔馳,就不足為外人道也。
阮興貴收到蘭亭暄的郵件看了又看,才拿起內線電話打給了人事部黃總監。
“老黃,我是金融分析部的阮興貴,你現在忙嗎”
黃總監剛把蘭亭暄他們送走不久,接到阮興貴的電話,知道他肯定是要問蘭亭暄的,馬上說“剛把你部門蘭女士的問題解決了,解雇程序已經終止,現在不忙了。”
“哦我是想問問你們人事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蘭亭暄雖然是我部門的下屬,可是隔了好幾級,我也搞不懂啊”阮興貴拖長聲音試探著問,“之前大家不是都在說要解雇她嗎都在走流程了,可這件事都沒人來問過我這個部門總監,呵呵,真是有點意思。”
黃總監曉得這件事里面貓膩比較多,如果蘭亭暄只是個什么后臺都沒有的普通底層員工,說實話,哪怕她就算是清白的,跟那件謀殺案一點關系都沒有,讓她走就得走,難道還挑日子
可現在有了東安創投的衛總牽扯在里面,黃總監這種做人事工作的人精,怎么會輕易再站隊呢
他笑呵呵捧起自己剛沖好的枸杞養生茶,抿一口,再瞥一眼剛關好的辦公室大門,才笑著說“阮總監,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還不是你們那邊的李主管,就是蘭亭暄的直屬上司,她跟我說,蘭亭暄是謀殺案嫌疑犯,根據公司規定,不能再雇用了,才讓我走流程解除跟她的勞務合同嘛難道李主管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阮興貴是金融分析部的部門總監,李可笑只是金融分析部一個小小的主管,她上面還有經理和副總監,而且以她的位置,根本沒有人事權,憑什么說解雇人就解雇人
阮興貴心里是有點不高興的,因為他的“權力”被李可笑“侵犯”了,這是他的領域,得他說了算。
阮興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如果經過了我的同意,我會給你打電話剛才蘭亭暄還給我發了內部郵件,把她做好的工作文件發過來了,我一看,這不挺好嗎應該是沒事了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黃你給我交個底兒,我都記著呢”
阮興貴這句意味深長的話,黃總監聽懂了。
他是跟阮興貴一個級別的人,但是完全不同系統和部門,沒有任何競爭關系,因此也樂得對阮興貴示好。
他又喝了一口枸杞養生茶,才壓低聲音說“阮總監,你知道蘭亭暄到底是怎么洗清嫌疑的嗎”
“愿聞其詳。”
“是東安創投的衛總,親自去警局給她作證。”
“東安創投是東安創投的衛東言”阮興貴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驚訝極了,“真的是他本人你確定”
“完全確定,我剛還特意打電話去警局確認過。你知道的,我們人事部,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而且這件事跟我們公司有密切關系,因此我有權向警方了解情況。警局那邊刑偵隊長親口證實,是東安創投的衛東言衛總,親自去警局為她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