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暄朝著手機屏幕舉起自己手里的酸奶瓶,微微笑道“心領。茍富貴,勿相忘。”
田馨見蘭亭暄除了有點疲勞以外,精神狀態還不錯,才放心繼續跟她八卦。
“阿暄,你說過是有人故意整你,想借此機會把你趕出梅里特風投。”
“嗯。”
“但是我想了又想,總覺得不大對勁啊。”
“你說。”
“是這樣的,如果對方的目的只是為了解雇你,需要專門殺個人嗎你不覺得有些牽強和違和”
田馨問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
她比蘭亭暄大一歲,工作也有三年多了,又是在律所那種地方,已經不是職場菜鳥。
公司要走正當途徑解雇人,哪怕沒有正當理由也不難,基本上不會有人會用刑事案件達到這個目的。
這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用力過猛。
蘭亭暄握著酸奶瓶,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見田馨臉都綠了,才收了笑容,幽幽地說“你想到哪里去了對方怎么可能專門殺人只為了趕走我你以為是變態狂精神病作案我明明就是遭受池魚之殃。”
“池魚之殃”
“嗯。謀殺胡大志肯定另有其人。具體是誰,為了什么原因,現在還在警方調查之中。”
“但是陷害我的人,應該是恰好借了這個機會。對方很清楚,這樣做,最多只能讓我被扣留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一過,警方肯定得放人。所以二十四小時之內,對方要達到什么目的或者說,二十四小時之內,對方能達到什么目的唯一可能的就是解雇流程。”
田馨眉頭緊皺“真的這么簡單幕后之人可是在規定的時間內,用規定的情節,恰好呈現了規定的證據哦如果是借機,也太巧了吧”
蘭亭暄沉吟。
對方很多證詞都是一些故意渾水摸魚的謠言,比如性騷擾什么,但有一個地方肯定不能簡單用“巧合”來解釋。
那就是,對方是怎么注意到,她那天正好和胡大志在茶水間的同一地方站立過。
那個地方,也是茶水間里唯一的監控死角。
這是讓蘭亭暄依然心存疑慮的地方。
蘭亭暄往后仰倒在沙發上,聲音清冷平緩“的確還有說不清楚的地方。可除了一些小細節以外,都能邏輯自洽。比如說,對方如果是理性的人,那陷害我,肯定是我妨礙了對方的利益。可我只是公司的底層員工,跟誰會有利益沖突”
“有利益沖突,才有傷害。所以我首先要考慮的是,我有哪些地方會妨礙別人。”
“首先就是我的升職名額,這大概會讓某些人不高興,但升職名額不是二十四小時之內能更改的,所以這一點暫時排除。”
“其次就是我的存在,哪怕看見我在這個公司,都會讓某人或者某些人生理不適,所以某人或者某些人想讓我走人。而解雇流程對于底層員工來說最多兩個小時,發起人只要直接上司在er人事板塊上提起,然后部門總監最后簽字許可就行了。因此我確定是第二點原因。”
田馨聽進去了,思路大開,跟著問“為什么要假設陷害你的人是理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