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停下離開的腳步,側身站到一旁,貌似在餐桌上隨便挑了一些食物,其實豎著耳朵聽衛東言跟那幫人說話。
遺憾的是,衛東言惜字如金,好不容易開口說了兩句之后,又不再開口了。
他身邊那些人可真是夠能說的,滔滔不絕中上下五千年,縱橫八萬里,全都給他們說完了。
蘭亭暄聽得無語至極,終于轉身,回到自己先前獨自站立的角落。
衛東言其實很少出席這種場合。
他聽了一會兒,也覺得挺無聊,一杯杜松子酒喝完,借著要去看看酒水的機會,跟大家點點頭離開。
而那些人在一番攀談之后,找到了互相感興趣的一些組合,也開始自行聊天。
他們都沒想留住衛東言一整晚。
能跟他說五分鐘,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因此衛東言一句“失陪”,他們紛紛給他讓開路,目送他離去。
衛東言從人群中走出來,很快收斂了全身的氣勢,往墻邊那些自助餐桌走去。
隨著他半低著頭在人群中行走,就好像身后自帶橡皮,把他行走過的痕跡一一抹去。
如同自帶暗影效果,漸漸隱匿了行跡。
依然在跟大堂里的人擦肩而過,大家卻跟不認識他一樣,沒有了剛才所過之處“萬人空巷”的盛況。
衛東言卻習以為常的樣子,來到墻邊負責酒水的餐桌旁,換了一杯干馬提尼雞尾酒。
正要抿一口,突然眼神肅然,如芒刺在背,感覺有人在窺視他。
衛東言不動聲色,順著背后感覺到的方向轉過身,和蘭亭暄來不及收回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蘭亭暄氣定神閑,沒有被人抓包“偷窺”的尷尬和不安,而是索性大大方方好奇地打量他。
她發現衛東言這個人真有點奇怪。
明明剛才還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怎么突然就沒人注意到他了
可他的存在感還是很強大啊
蘭亭暄的目光不知不覺被衛東言吸引,現在被他抓到她在“偷窺”,也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索性向他舉杯打個招呼。
衛東言挑眉,徑直走到她面前,冷漠地垂眸看她“蘭小姐在找我嗎”
蘭亭暄“”
她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衛總是真人不露相。”
“怎么說”
“剛才衛總可是全場的焦點。可一分鐘之內,衛總就能不被所有人注意地脫身離開。”
“這個所有人,應該不包括蘭小姐。”
“怎么說”
“因為蘭小姐注意到我了。”衛東言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蘭亭暄沒有被反將一軍的尷尬和不安,反而點點頭“對,衛總這樣的氣勢,被人忽略很難,所以我注意到您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別人怎么注意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