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機場里,衛東言避而不談,說會給她打電話。
現在蘭亭暄抓住時機,當然是先問這個問題。
衛東言沒有再賣關子,嗓音低沉到幾乎用氣音說“我知道你父親,但是不認識他。”
“如果不是這一次聽到楚鴻飛和你的談話,我還不知道我一直在找的人,跟你還有點關系。”
怪只怪蘭亭暄居然改姓了,哪怕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叫“沈亭暄”呢,衛東言也會很快聯系起來。
因為他知道沈安承十六年前就離婚,前妻帶著六歲的女兒改嫁。
這些歷史記錄對于衛東言來說,只是文件里的幾行數據,根本沒有值得深究的必要。
而且他們的調查資料顯示,沈安承跟前妻關系并不好,對前妻生的女兒也基本上不聞不問,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
所以他們沒有把他的妻女當成研究對象,而是著重研究沈安承在大城市里打工的履歷。
這個案子是三年前轉到衛東言手里,三年里,他有無數個夜晚,看著沈安承的照片,尋找可能遺漏的蛛絲馬跡。
如果不是長大后的蘭亭暄從樣貌上跟沈安承有七八分相像,衛東言也不會第一次見到蘭亭暄,就覺得她非常合眼緣,甚至不由自主關注她。
此時蘭亭暄愕然不已“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爸爸的”
衛東言頓了頓,說“是這樣的。我在找一個人,這個人的最后線索,是跟你父親沈安承有關。”
“誰就是我爸爸那個網友”
“嗯。那個人的網名叫seekyoe,是個海外的金融天才。二十多年前,就是他第一次提出了加密貨幣的概念,在加密貨幣領域,他是教父級人物。”
“但是十六年前,他突然失蹤了。”
“他的家人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滿世界找他,不過都找不到他的蹤影。”
“直到八年前,有人突然發現他在網上現身,在網上發布了加密貨幣交易所的程序漏洞,并且發布了程序補丁。根據i追蹤,有人查到他在中國海市。”
“再然后,他們還查到他跟一個叫沈安承的人在海市見過面。”
“可就在他們查到沈安承這個人在哪里,追到海市的時候,沈安承卻突然因為挪用公款炒幣失敗,跳樓自殺了。”
“至此,這個seekyoe的線索又斷了。”
“以前的委托人撒手不干。”
“三年前,有人找到我這里,給了我seekyoe和沈安承的資料,請我幫忙繼續查下去。”
蘭亭暄睡意全無,整個人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來,一字一句地問“到底是什么人委托你來調查你不是東安創投的創始人嗎難道還兼任私人偵探”
衛東言抿了抿唇,心想,果然很敏銳
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冷冷地說“我的委托人與你無關。我只想告訴你,經過我這三年來的調查,這個seekyoe應該還在國內,甚至就在梅里特風投這個公司里任職。”
蘭亭暄從床上起身,在自己的臥室里走來走去,一直保持平靜的心有點焦躁。
“你怎么確定他還在梅里特風投我爸爸的死,跟他有沒有關系”
“我暫時不確定你父親的死亡跟他有沒有關系,但是我很確定,梅里特風投那個離岸基金,跟這個seekyoe有很大關系。不然你以為梅里特風投這些年,憑什么能在國外的加密貨幣市場取得那么豐厚的投資回報率”
“就憑你們那什么四大天王和王母娘娘”衛東言差一點冷笑出聲,明顯很看不上梅里特風投的投資部。
蘭亭暄“”
她覺得衛東言在人身攻擊,而且她有證據。
“可是那個離岸基金這些年一直投資的是加密貨幣。加密貨幣這些年漲幅有多火爆,不用我說了吧就算讓只狗去操盤加密貨幣,也能賺得盆滿缽滿。”蘭亭暄冷靜反駁。
衛東言想了想,還是給蘭亭暄透露了一點消息“沒你想得那么能賺。我那天跟胡大志談了很久,他給我看了你們那個離岸基金的經營明細表。從收益回報率來看,十六年前,和十六年后,涇渭分明。”
蘭亭暄停下腳步,冷靜說“那是不是查這個離岸基金的操盤手,就可以找到這只狡猾的鼴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