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還在歡呼自己搶到了漫展的門票,今天就冰冷的倒在桌上了啊。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兇案現場,內心難以言喻這種突然孤身一人的心情。
其實在此之前,我從未接觸過死亡,連血都沒怎么見過。
但現在我卻淡定的觀察著我親人死狀凄慘的尸體。
狠嗎,當然恨,但是慌張無用啊。
看著親人倒在血泊里,我的心境淡定的可怕。
至于為什么不報警或是出去找人幫忙,是因為疑似兇手的人,就坐在我母親尸體后面的沙發上看著我呢。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應當比我小一些,國中生的年紀,穿著不合身寬大黑色西裝,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裹滿繃帶,遮住一只眼睛,只漏出鳶色的左眼,手里把玩著一把沾著血跡的刀子,看到我進門打量客廳也沒類似慌張的反應,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他渾身濕漉漉的,好像從水里剛撈出來一樣。
“不冷嗎”我下意識的問。
他果然對我的問題產生了困惑,不過他并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問。
“你不害怕嗎。”
少年瞇著一只眼笑,他悠閑的翹著腿,裹著繃帶的手里抓著刀,對屋子里三具尸體的慘狀熟視無睹。
但他打濕的大衣完全破壞了他想營造出的幕后黑手的氛圍。
他像只不幸落水的可憐黑貓。
“你是兇手嗎。”我很平靜的問。
“當然”少年惡劣的拉長語氣,在我瞳孔放大的瞬間又補充道“不是。”
“哦。”我點點頭。
除去剛看見尸體的驚悚,冷靜下來很容易做出判斷,只有被恐懼沖昏頭腦的傻蛋才會覺得拿著刀的少年是兇手。
那樣的刀,做不到我母親腹部的傷,也做不到把我父親的頭割下來,把我妹妹的腦袋切下一半。
這個濕漉漉的好像流浪貓一樣的少年,大概率不是兇手。
少年似乎對我回答感覺到不滿,緩慢的開口“你就這么相信我了”
“要不然呢”我反問他。
他若是兇手,用我想象不到的手段殺了我三個親人,我根本無力反抗,驟然反駁還會導致自己陷入危險。
不管怎么樣,我冷靜下來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再說,我是個顏狗,這少年長得真好看,在我性癖上蹦迪。
“你倒是很理智呢。”少年嗤笑一聲,單薄的唇彎起,渾身的繃帶纏繞,散發著一股病態的死氣,他的皮膚比我死去的母親還要白些,脆弱到仿佛風一吹就碎。
“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薄葉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