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我狠狠咬了一口干面包,輕車熟路的抹掉被子彈擦到的血痕,收起傀儡,繞過所有尸體,往我的臨時落腳點走去。
森鷗外給我的是,被太宰治強行綁回橫濱,結果發現自己父母的死亡是因為太宰治設計抓捕神奈川福一郎的證據,對太宰治恨之入骨,抵死不從,流落貧民窟的落難高中生劇本。
我對森鷗外給的父母死亡是因為太宰治不作為表示懷疑,森鷗外笑瞇瞇的告訴我這是必要是藝術加工。
我哦。
大膽點,直接說想讓我與太宰治產生裂縫。
太宰治沒必要等神奈川福一郎犯案再抓他,太宰治是來殺他的,不是軍警辦案。
我清楚這一點,森鷗外也清楚我清楚這一點。
這就是森鷗外的高明之處了。
他和我分享了作為他心腹愛將的太宰治喜歡自殺這一點,他抱怨太宰治的部下老向他反應太宰治動不動就跳河上吊。
人總喜歡多想一點萬一,人是會后悔和臆想的生物。
只要太宰治來的早一點,就可以救下薄葉千里的父母了。
只要太宰治不一身濕漉漉的,明顯是跳了個河才姍姍來遲的敷衍的去抓神奈川福一郎,就能救下那無辜的一家三口了。
正常人都會這么想吧。
我應下了森鷗外的話,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
言歸正傳。
為了劇本的真實性,我已經被港口黑手黨的人追殺了一個周了,目前正躲藏在橫濱的貧民窟,鐳射街艱難度日。
罪名是殺了港口黑手黨二十三名底層成員,重傷預備干部太宰治。
就是我保護愛麗絲干掉的那些可憐的,被森鷗外利用的敵對港口黑手黨。
至于被我重傷的太宰治。
我什么時候有本事重傷太宰治了,我怎么不知道。
太宰治可是千絲戲的天敵,他一碰我的傀儡就會消失,天克我。
一個周沒見太宰治了,想他。
嗅著鐳射街難聞的氣息,我心想,自己真是為了港口黑手黨付出的太多,狠狠的像咬森鷗外的肉一樣,咬開干面包的皮層。
又干又難吃。
但這已經是鐳射街不錯的食物了。
我的懸賞在外面貼的滿哪都是,根本沒法出去買吃的。
被賞金吸引來的殺手頻繁的好像蝗蟲一樣,招攬我不成惱羞成怒的各色組織為了迎合港口黑手黨對我下達必殺令。
就這一塊面包還是我搶來的。
剛來鐳射街時,我還嫌臟嫌苦,對殺意遲鈍,對外人沒有警惕,然后在苛刻的生存環境下,在無時無刻冒出來的敵人的鍛煉下,硬生生靠千絲戲殺出一條血路。
我從一開始沒心沒肺毫無危機感,到現在,已經能輕易分辨出殺意,可以面不改色的在尸體堆里扒拉出有用的物資。
在森鷗外暗地里推波助瀾下,一個周的時間,讓與港口黑手黨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亡靈操作師”在鐳射街打響了名號。
有人說“亡靈操作師”是地獄復生的死神,他擁有操控尸體,奪走人類靈魂的力量。
有人親眼看見“亡靈操作師”從人類身體里揪出靈魂,為他所用,讓死者永不安寧,他是百鬼夜行的主人,可以驅使妖怪。
他手下的亡靈不懼怕任何攻擊,能輕而易舉取走人類的性命。
我聽著形容我的中二的傳言,怪不好意思。
我解決掉最后一小塊面包,看著自己臨時落腳點前站著一排拿槍的人,神色淡然的喚出了百行僵。
不用傀儡了,用百行僵速戰速決,好早點睡覺。
自己找了個遮擋物蹲著,無視掉被百行僵咬傷咬死的人的哀嚎聲和震耳欲聾的槍聲,突然想起百行僵咬人太血腥,有些發愁我今晚睡哪。
慘叫聲終于停歇,我站起身,打算去摸尸,找找也沒有人兜里有糖塊餅干一類的東西。
我這一個周好饞死了。
我如愿以償的從一具尸體身上扒拉出一塊被粉色手帕包裹著的粗點心,丟掉少女心可能是女友或者女兒準備的愛心手帕,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吃這塊粗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