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說“我會幫你回去的,千里。”
“那你呢。”薄葉千里沉下眸子,太宰治沒說話,薄葉千里也沒打算聽到他的回復,他聽見自己說“我會救贖你的,太宰,活下去吧。”
這話說的太過卑劣了,連薄葉千里自己都想笑,他聽見被他抱在懷里的太宰治毫不客氣的笑了,笑的花枝亂顫,要不是對方的手也扣在他的腰上,兩人幾乎都要抱不住了。
“你不屬于我,也不屬于這里,千里,能遇到你是我的意外之喜。”太宰治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不要打擾我的計劃。”
“你一向很聰明,千里。”
“這算攤牌嗎”薄葉千里苦笑一聲,心里的猜想得到了證實,他將腦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墊著腳,讓自己比他高“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沒別的辦法了嗎。”
“有啊。”太宰治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輕如羽毛,卻把薄葉千里一只淡薄的心割裂成幾瓣,他毫不客氣的撕碎了所有遮羞布“放棄你在另一個世界的一切,留下來陪我,異能特務科的掌中寶,超越者“死靈師”。”
“你不可能留下來,另一個太宰還在等你去興師問罪。”太宰治放開薄葉千里,掙脫了他的擁抱,鳶色的眼睛里滿是疲憊“我累了,千里。”
薄葉千里張了張嘴,心里五味雜陳。
按理來說,薄葉千里是另一個太宰治的人,眼前這個太宰治所享受的所有溫情都是愛屋及烏,都是蹭了其他人的光。
作為首領的太宰治從一開始就看的明白。
薄葉千里不是他的救贖,只是微不可見的安慰。
人的心是偏的。
拋棄薄葉千里離開的太宰治比作為首領的太宰治要重要,薄葉千里是必須回去的。
多有意思,親眼看著自己親口說要救贖的人,一步步走向不知名里的深淵,踏入無法阻攔的死亡之中。
“那個世界的我,問過你一個問題吧。”
太宰治惡劣的說道“千絲戲殺死人間失格,會掠奪成什么樣的傀儡呢,你不好奇嗎,千里。”
能一樣嗎那個太宰治是開玩笑的,這個太宰治是認真的啊。
“你不是要去見朋友嗎,太宰。”薄葉千里僵硬的轉移話題。
“是啊。”太宰治輕輕一笑“第四階段開始了,陪我出去吧,千里。”
“最后在陪我幾分鐘,你就會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薄葉千里沉默著,感受著名為無能為力的絕望侵蝕著自己,他跟在太宰治身后,從秘密通道離開了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一起喝酒的地方。
薄葉千里由于酒量太差,只偶爾會來。
薄葉千里聽從太宰治的指令,站在外面等,看著披著黑色風衣的青年一個人,一點一點走下臺階。
好像在逐漸墜入地獄一樣。
他很想叫住太宰治,真真正正的化解他的孤獨,薄葉千里知道該怎么讓太宰治開心,但他不能。
薄葉千里來自別的世界,他的世界還有人在等他回去。
自私是人的本性,偏心是人的通病。
我給你的溫暖,是灼燒靈魂的痛苦嗎,太宰
薄葉千里在外面站了很久,靠著墻。
這個酒吧處于偏遠的小巷,沒有行人,連野貓都沒有,只有褪色的高大外墻和管道。
這是一個秘密基地,連風都不知道他的秘密。
太宰治出來了,整個人好像退去了一層活氣,讓這個本就蒼白的青年更加虛幻了。
薄葉千里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袖子,就這樣簡單的動作,卻遲疑了幾秒,無力的落下。
薄葉千里看見太宰治轉身離開,走進了黑暗之中。
一去不復返。
白光閃過,平行世界的一切,好像一場夢。
薄葉千里躺在床上,聽電話那頭的中原中也暴跳如雷,說自己的車子被不明人士安了炸彈,疲憊的閉上了眼。
太宰治啊
首領從一開始就明白,薄葉千里只是虛假的救贖,他不是深淵里救贖他的光,而是屬于另一個太宰治,對他來說,所有的溫柔都是毒藥
撒嬌,洗碗,同床共枕,這些普通的,與信賴的人的日常,是首領宰從未體驗過的,他幾乎要沉浸,但他的理智又告訴他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多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