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在你那”
“你不在,沒人去拿,部下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我就順手拎回去了。”太宰治純良的解釋,他的語氣好像在說,我幫你保管東西,快夸我。
“怪不得你不讓我帶太多東西。”我輕輕嘆了口氣,思維又回到貧民窟那段悲苦的日子。
我來橫濱,第一步去見了個首領,第二步被一個可麗餅的價格誘導幫人除掉了二十幾個棋子,第三步馬不停蹄的被扔到貧民窟絕地求生。
天知道我睡紙箱子的時候有多想念我行李箱里的小被子。
在我們聊天時,遠處街巷的槍聲和慘叫聲就沒停,而且還越來越近。
“橫濱還真是和平啊。”我就這槍聲,看到有捂著肚子的人從胡同里跑出來,又被從身后追來的子彈殺死,淡定的吃了口蘿卜。
“從藤田正雄的死開始,五千億的消息泄露,橫濱都亂透了。”太宰治瞥了我一眼“港口黑手黨因為森先生的命令,全體按兵不動,沒什么任務。”
“那不挺好的”我想起港口黑手黨塞得滿滿當當的刑訊室,在聽著自離開港口黑手黨之后就一直斷斷續續響著的槍聲,有點小心虛。
如果要給戰爭安一個罪魁禍首,那就是我了吧。
但追根溯源,還是森鷗外的野心和人的貪欲所導致的。
我不過是一個導火線。
“但這場戰爭只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到達頂峰,將橫濱所有勢力卷入,港口黑手黨無法脫離,森先生自以為能控制住,哼。”太宰治搖搖頭,以他的聰明,肯定能從我去明光集團臥底這事中推斷出所有事情的。
他也能猜到五千億早被森鷗外拿到。
“戰爭啊”我輕輕晃了晃腦袋,左手上揚,擺出演奏的姿態,仿佛下一念之間,就會有瑩藍的絲線從我指尖冒出“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太宰治聽了我的話,沒有反應,只是從上壓住了我的手“置身于暴力與流血的世界中,說不定能從中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呢。”
“和你一比我還真是個怪物啊。”我順從的被太宰治壓下,將手收回“太宰能看出來吧,我是被那些東西吸引著的。”
他人生命的逝去,混亂,只會激發我血脈里的瘋狂,我搖搖欲墜的堅持著的以前的自己,終有一天,會在無休止的黑暗中變質吧。
“就算是怪物,也是我放出來的。”太宰治不屑的從椅子邊緣挪到我身邊,手放到我腦袋上揉啊揉“是我發掘了千里的才能。”
這也算才能嗎
太宰治的手不算大,在腦袋上摩挲著的感覺,癢癢的,有點暖,好像給貓咪順毛一樣的手法。
“不管怎么樣的我,都是我吧,太宰。”我聽見自己問。
“要不然還能是誰”太宰治說“你就是你。”
他這句話落了音,我終于有種塵埃落地的真實感。
我一直執著的東西,我總算知道了,我所在意的,是墜入黑暗,沉溺于血腥的我,和普通的溫和的我,一個月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我。
我害怕迷失了自己。
太宰治說,我就是我。
哪一個,都是我。
薄葉千里的世界上,只有三種人,本人,所在意的人,和其他人。
風吹過我們兩人,空氣中散發著關東煮淡淡的香氣。
小提一句,最后我還是跟太宰治去睡集裝箱了。
他睡床,我睡沙發。
一覺醒來,腰酸背痛,好在太宰治還有呼吸。
就是這家伙,睡覺前要吃安眠藥,真讓人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太宰治錢包還你我怎么套路你
根據港口黑手黨成員冒死傳遞的消息,港口黑手黨是有宿舍的小聲
猜猜我手里有多少存稿猜對了我就加更存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