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江南的春風吹開了新芽,大戶人家的別院里,桃花綻開了新蕊,壓在墻頭。
前日晚上飄了些細雨,花瓣上還沾著些雨水,清風拂過,底下的行人偶爾還能感覺到零星的水滴。
“嘩啦”探出墻外的桃花枝忽得一顫,惹得不少花瓣簌簌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花枝不停地搖晃,直到一個少女從花枝中探出頭來。
“呼”少女松了口氣,小鹿般靈動的雙眸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后,輕輕的松了口氣
少女露出笑容,嬌艷欲滴的雙唇輕啟,“終于爬上來了”
幾朵桃花落了下來,落在了她的發髻上,桃花嬌美,卻在這少女身上自然的淪為陪襯品,若是此時有旁人從邊路過,便能瞧見這少女一笑,周圍百花失色的一幕,真真的是人比花嬌。
“想讓我嫁給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男人,做夢”少女吐了吐舌頭,她可不是什么能夠安安心心在閨中待嫁,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的普通古代大家閨秀。
她本名文嘉音,是現代一個普通打工人,意外身亡之后,重生到這個世界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身上。
那是一個大冬天,這個才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不小心”掉到了自己家荷花池里,不幸溺水身亡,然后文嘉音就接手了這個身體。
這個小姑娘姓楚名槐,曾經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她的母親是當朝戶部侍郎的女兒,而父親是個知府,父母琴瑟和鳴非常幸福,這個孩子是家中長女,是父母最情濃之時誕下的愛情結晶,自小就受到千般寵愛。
不過后來,因為她的母親四五年沒有生下男孩兒,父親那邊就由祖輩做主給他納了兩個妾。
那兩個妾是有手段和心機的,第二年便分別生下一兒一女,在家中母憑子貴,分走男主人不少注意力。
昔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種種許諾終究抵不過時間磋磨,當家主母懷著怨恨同樣冷待自己的丈夫,直到女兒落水高燒差點沒了,兇手疑似妾的兒子,她去尋丈夫幫助卻被他反過來懷疑是自己自導自演時,她才徹底冷了心,可為了女兒,她不得不堅強起來,對丈夫用自己以前從來不屑于用的心機與手段,籠絡他的心。
畢竟有幾十年的感情和了解,勾回丈夫的“愛”對于妻子來說并不難,只不過他們的感情在也無法恢復到最初了。
來到這個世界后,文嘉音恰巧遇上的是這位夫人最艱難的時候,她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看著她被妾室冷嘲熱諷,看著她將自己牢牢的保護在懷里,對自己說“娘絕對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在這個世界,文嘉音獲得了她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所以她幫助母親對付那兩個妾,讓這個身體的父親對自己寵愛有加,然后用苦肉計設計那兩個妾,父親雷霆大怒的將那兩人趕去鄉下莊子。
然后,文嘉音萬萬沒想到她娘是個真狠人,在她婆婆繼續動手往府里塞人之前,先給丈夫納了自己的人,年輕又漂亮,勾的發福的中年男人沉溺在溫柔鄉根本出不來。
順帶著,再給自家丈夫一點點的下絕育藥,保證之后一個蛋都下不下來
文嘉音看著便宜娘親的手腕,一邊罵著某人活該一邊感慨著,果然別逼自己的枕邊人,不然狠起來,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阿槐,要記住,這個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楚夫人的目光非常哀傷,哪怕她當機立斷手段果決,卻也改變不了她曾經深深愛著丈夫的事實,曾經有多愛,此時便有多痛。
“女兒記住了。”當然,文嘉音表示她絕不可能落入渣男陷阱,因為她是個天然彎啊
死也要死在美人的溫柔鄉里對男人沒有一點興趣,準備以后出家當個道士避免被嫁人命運的文嘉音在快活了幾年后,忽然接到了一個驚天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