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姓文,機緣巧合之下原身得了一個秀才隨口說說的名字嘉音,老乞丐沒讀過書,只覺得這兩個字極好聽,就這么原身湊巧的與她一樣叫文嘉音。
那時的文嘉音還沒有將這份巧合與其他東西聯系在一起,她正在努力的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說實話,上輩子她好歹出生在一個小康之家,即使父母心偏,也讓她吃飽穿暖,沒在物質上多虧待她,面對寒冬臘月里乞丐的生活,哪怕文嘉音不是個嬌氣的人,也很難一下子適應,一邊適應著新身份,她還要規劃自己和老乞丐的未來,要先熬過這個缺衣少食的冬天
而老乞丐也憂心她的腿,她的腿是原身在時被人打斷的,如果不及時治療,瘸不瘸的先不談,萬一有什么炎癥,文嘉音也活不過這個冬天。
老乞丐天天早出晚歸,文嘉音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后來有一天,他興高采烈的回來,告訴文嘉音安藥堂的大善人愿意給他們藥,明天他就去拿。
這本是一件好事,可文嘉音心中莫名有一種不安,這種不安在第二天老乞丐走了之后更加強烈。
她強忍著腿上的疼痛,拄著被老乞丐細心打磨掉所有木刺的木棍,一瘸一拐慢慢的向打聽到的安藥堂的方向走去。
刺骨的寒風幾乎將文嘉音瘦小的身體刮跑,她哆嗦了好幾下,此時真希望有個火堆讓她取取暖。
可她萬萬沒料想到,火,確實來了,卻以一種她絕不想遇見的方式鋪天蓋地的吞噬一切。
“轟隆”就在此時,整個小鎮上誰也沒有料到的巨大變故爆發了,巨大的爆炸聲震的文嘉音耳朵嗡嗡作響,還沒有等她回過神,巨大的氣浪就將她掀飛了起來,摔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沖天的火焰夾雜著滾滾濃煙直擊云霄,文嘉音看著火焰的方向,心中頓時涼了一截。
那是安藥堂的方向。
文嘉音想,她在原主的身上得到重生,又被老乞丐從生死的邊緣救了回來,她欠人家兩條命,所以無論如何,只要有一點希望,她都要把老乞丐救回來。
往好處想,或許老乞丐已經從那里回來了呢,或者他還沒有到,并沒有被卷入這場災難中。
文嘉音咬著牙站了起來,加快前進的步伐。
血腥味與燒焦的作嘔味道混合在一起,在文嘉音接近安藥堂的時候撲面而來,當她看見此時的慘狀,頓時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
滿地破碎的尸體,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文嘉音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唯一完好的右腿都軟了下來,她的理性又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一場火災那么簡單,那么多四分五裂的尸體,倒像是一場屠殺
這個地方不能久留,文嘉音忍著胃里翻涌的胃酸,逼著自己尋找老乞丐的身影,若是看不到最好,那就說明他可能已經離開了,或者還沒有到,避開了這場災難
但是這操蛋的老天并沒有眷顧這位善良的老人,文嘉音的目光在一處頓住了,那是一條散落在地上的手臂,因為遠離火焰,所以它還算較好的保存了下來
那條手臂的腕上綁著一根紅繩,紅繩上面墜著一個小核桃,與自己手腕上的紅繩一模一樣。
這是老乞丐給原身的生辰禮物,一人一個,文嘉音現在仿佛還能感覺到那時原身得到禮物的雀躍。
如果不是為了給她治腿,或許老乞丐就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然而文嘉音都沒來得及為老乞丐哭一哭,緊接著沖擊她三觀的事情就發生了。
“大哥,我們被騙了該死的藥宗,他們肯定拿著寶貝跑了”兩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手中的刀斧還沾著新鮮的血液。
這種違逆科學的事情,讓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文嘉音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縮到了暗處,用燒焦的木頭擋住自己的身體,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如果被這倆人發現,或許自己就會和地上的尸體落得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