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這孩子”
“絕對是一個天生的斗士。”
這是負責教導戰斗技巧的老師對西索的評價。
冷靜果決,心思慎密,反應敏銳。
戰斗中犯過的錯絕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從一開始只知道迎面直上,到學會利用體型優勢穿梭在對方攻擊間隙,再到無師自通地借助場內遮蔽物形成視線死角。
你就站在訓練場外的露天走廊里,看著西索被反復打倒在地又飛快彈起來沖向敵人。
幾天前,兩人之間的交手動作還能看清出招順序,老師的應對也很自如;但現在就只能看見殘影了,老師也從單手迎擊變成了雙手。
西索的進步快得驚人。
就像老師所說,他天生為戰斗而生。
這時,場內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西索借助遮蔽物形成的死角進行攻擊的方法失效了,被老師一腳踹中腹部倒飛出去。
咚地一聲。
恰好砸在距離你不遠處,騰起漫天的灰塵。
在這片煙塵中,西索慢吞吞地爬起來,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殘留的血跡沿著他抹過的軌跡往上延伸到耳側,像一個鬼魅而冶艷的笑。
忽然,他轉頭看過來。
你身邊的女仆猛地打了個冷顫。
那雙尾部上挑的狐貍眼此刻沉積著令人發怵的兇光,像鋒利的刀刃般直直刺進他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或者說,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團毫無生命的死物,只一眼就叫人想要逃跑。
西索察覺到女仆的恐懼,唇角輕勾露出一個瘆人的陰笑,然后歪過頭,就著手指上的鮮血在臉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紅心。
顏色明艷,和那張白凈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最后,他慢悠悠舔去指頭的血跡。
女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目的達到,西索弓下腰沉沉地笑了起來,然后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壓低重心,唰地沖了出去。
訓練場上的兩道身影再次纏斗起來。
女仆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轉過頭,疑惑地問“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小聲說“總覺得剛才西索的眼神很可怕呢,忍不住想逃跑。”
你彎起眼睛笑了“是啊。”
轉眸看向訓練場里敏捷躲避的紅發小孩,“戈迪安不是也說過嗎他就像狼一樣。”
一匹正在飛速成長的幼狼。
盡管四肢還不夠矯健,犬齒也不夠鋒利。
但當他沉迷戰斗時,那雙眼睛已經完全擁有了野獸的兇性,溢出的氣息輕而易舉就能威懾敵人。
害怕,打冷顫,雙腳發抖。
再或者,被嚇得想要逃跑。
比如站在你身后的女仆剛才的那副表現。
你說“我也覺得他很像狼。”
以后會擁有堅硬的骨骼,千錘百煉的軀體,以及靈活自如的身手,進化成一個兇猛的掠食者。
可是女仆并不理解你的意思。
她嗔怪地看了你一眼,“大小姐怎么也相信戈迪安的胡話了西索是人啊,怎么可能會像野獸。”
你也不反駁女仆的看法,笑著問她“你是這樣想的啊,那你覺得西索更像什么呢”
“我覺得”女仆仔細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絕佳的類比對象,“比吉瑪先生”
比吉瑪,專門負責你人身安全的貼身護衛。
是世間少有的念能力者,也是這座莊園里大家公認的最強者。兩個月前因妻子的急病請了半年的假期,正好是在你遇見西索的前幾天。
女仆歪著腦袋想了想,語氣愈發肯定。
“西索有時候”
“給人的感覺和比吉瑪先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