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青鼎這么一接手,不僅用令人心動的骨折價買到了豪華的硬件設施,還順便繼承了節目前身的熱度,以一個涅槃重生,徹底洗牌的姿態出現在公眾視野里。
總的來說,就是壞事都被別人做盡了,他們現在來做好事,改善賽制,清肅黑幕。靠著這個被投資商給予厚望的節目,搏一把業界良心的好名聲。
實在是高得不行。
果然,若只是空有情懷,沒兩把刷子,算盤打得不精,根本沒法在業界當大哥。
虞嬋想起自己曾看過一副對聯,寫的是“菩薩心腸,霹靂手段”,古人誠不我欺。
甚至于,有時,越是出于菩薩心腸,就越得使出更強硬的霹靂手段。
虞嬋轉眼想透了其中這么一大串關節,發啞的聲音帶著點慨嘆笑意“貴司可真是高明。那讓我猜猜,你們這節目,估計非得請我不可吧。”
想要徹底繼承熱度,就必須得把為節目前身造出熱度的靈魂人物請過去。
跳黑幕的是她,舉報安家的也是她,不請她,這節目就少了一半靈魂。
果然,莫成規那邊也笑開了“確實是打算請您過來,當這檔全新節目的導師。”
“我當導師”虞嬋有點疑惑,“原本那三位導師怎么安排”
“保持原樣,之后我們再加兩位,形成一個五人陣容的導師組。”
虞嬋幽幽嘆了口氣,沒說話。
她心里很清楚,青鼎還是想跟她簽經紀合約,不然不會把這么好的資源給她。
就算她現在影響力再大,熱度再高,到底也只是個自由舞者,變不了現,對青鼎來說,沒有價值。
可一旦簽約,就意味著要正式踏入這個圈子。
進圈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夜幕下的煙味和酒氣,便陰魂不散地縈繞在虞嬋的鼻尖。
她眉心一蹙,胃里的酸水又堵在喉嚨。
不太行啊。
莫成規聽出她的婉拒之意,開始打心理戰“我知道,您對舞蹈藝術的普及與弘揚是心懷夢想的,我們非常期待與您攜手共創您心目中的那幅美好藍圖。”
虞嬋苦笑。面對著一個有巨大心理陰影的人,你講什么美好藍圖。我對貴圈環境的恐懼,可不是來源于道聽途說,而是幼年時期日復一日的感同身受。
她甚至有點腹黑地想,如果真想讓青鼎放棄,只需要干干脆脆地甩下一句話我爸是喻承澤。
只需要這么一句話,他們就會明白,娛樂圈那所有的浮華與齷齪,狂歡與落寞,全都吸引不了她,也瞞不過她。
但她最后還是沒有使出這個殺手锏,而是說“這樣吧,再讓我考慮考慮。”
掛電話前,虞嬋問了一句“對了,季澹還在國外嗎那款汽車代言談得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他下周就來。”莫成規彬彬有禮地復道,“您下次可以親自問他嘛,不用這么見外。”